返回第77章 我的德国学习生涯10  抗战从蒋家大院直达功德林养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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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德国军校之前,李来福觉得自己在黄埔学的东西已经够用了。战术学了,指挥学了,兵器也学了,虽然不能说样样精通,但好歹是正规科班出身。

    黄埔当年怎么训他们的?白天跑障碍,晚上补文化,吃饭八分钟,紧急集合半夜吹哨。苦是真苦,但学的东西也是真东西。他以为德国军校也就是这个路数,换个地方换个语言再受一遍二遍苦,他都能扛。

    进去之后才发现,黄埔和它完全是两回事儿。如果说黄埔是培养“革命军官”的速成摇篮,那么这里就是锻造“职业精英”的工业熔炉。

    最大的差异在于,黄埔重“信仰”与“实战”,德国重“专业”与“体系”。一个教你“为什么打仗”,一个教你“怎么把仗打出花来”。

    他本来想着这次来德国主要是为了买武器,学习是走个过场。钱都花出去了,生产线都在造了,毕业回去枪炮一拉,他就是一支队伍的当家人,学不学的又能怎样。

    但是来了之后他改变了以前片面的想法。不是被逼的,是自己想学的。那些课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他坐在教室里,听教官讲那些他在黄埔从来没见过的东西,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黄埔那两年,白学了。不是白学了,是学了个开头。

    第一课,核心战术与指挥。重点是“连、营级战术”和“兵种协同”。课堂上,教官在沙盘前扮演假想敌,学员轮流扮演营长,依据敌情做出判断,下达书面命令。

    教官极其看重“决心”果断不果断,命令格式严格不严格。一开头怎么下,中间怎么部署,结尾怎么收拢,每个字都不能错,标点符号都不能错。

    他在黄埔也学过战术,但那是教你怎么打,这是教你怎么指挥别人打。你打赢了是你厉害,你指挥得好是大家厉害,完全不是一码事。

    兵种协同,学的是步兵如何与炮兵、工兵、装甲部队配合,各级指挥官必须了解友军兵种的能力。装甲部队,他在黄埔听说过,没见过。

    工兵,知道是架桥修路的,但怎么跟步兵配不知道。炮兵,知道是打炮的,但怎么呼叫支援、怎么修正弹道,一概不知。

    那些知识以前觉得离自己很远,现在发现就在眼前。战场上不是只有步兵,有炮、有坦克、有飞机、有工兵。你作为一个营长,光会带步兵,炮不会叫、坦克不会喊、工兵不会用,靠你一个人能打赢吗?不可能赢的。

    状况判断更考验人。教官抛出大量突发状况,侧翼遭遇包抄、后方补给线被切断、前方出现雷区。学员必须在信息不全、时间紧迫的条件下迅速决策。

    没有时间让你翻书,没有机会让你打电话请示。你必须在几秒钟内判断形势、做出决定、下达命令。对了,大家活;错了,大家一起完蛋。他第一次上这种课的时候满头大汗,不是因为热,是因为紧张。

    沙盘上的那个小旗子插下去,就是几十条人命。他以前从来没想过带兵这么难,在黄埔觉得不就是冲嘛,谁跑得快谁赢。现在知道了,跑得快的死得也快。

    第二课,武器技术。军官不仅要会战术,还要精通所有步兵武器的技术细节。武器拆装与特性,要求蒙眼状态下迅速拆装机枪、迫击炮,精通弹道、射速和维护。

    他在黄埔也学过拆枪,闭着眼睛也能拆,以为自己在武器这块已经够可以了。结果教官说,不仅要会拆,还要懂弹道、懂射速、懂故障排除、懂战场抢修。

    枪打不响了,不光要让士兵看,军官更要会看。你在战场上不可能随身带个修枪的。你指着士兵说“枪坏了你修修”,你自己站一边等着枪修好,这叫什么军官?这叫废物。

    第三课,严格的行政管理。军官是军队的“管理者”,必须精通后勤与人事。后勤补给,内容具体到弹药计算、被服分发、饮食配给。这跟黄埔的八分钟吃饭完全不是一回事。

    八分钟吃饭那是怕你耽误训练,德国的后勤学是怕你饿死士兵。弹药要算,每人每天多少发,打一场仗需要多少发,补给线多久能送一批;被服要分,冬天发棉衣夏天发单衣,不同兵种不同尺码不同数量;吃饭要管,不是“今天吃什么”,是“每个人每天需要多少热量、从哪里来”。算完了,好几页纸。

    第四课,军事素养与文化。为了培养军官的“贵族气质”和领导魅力,课程还包括骑马、剑术以及必要的社交与外语。

    这些技能有助于军官在上流社会交际,方便进行外事沟通。李来福第一次上马的时候腿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马,是因为怕摔下来。他骑马的技术还停留在“能骑走”的阶段,离“能骑着打仗”差十万八千里。

    他鞍马功夫一般,但外语这块他有底——德语磕磕巴巴,但好歹能交流。至于剑术,他看着那把细长的军刀,心想这玩意儿战场上能干嘛?砍人?不如枪快。他握在手里试着挥了两下,差点砍到旁边的同学。教官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他觉得教官心里一定在想“快把这根木头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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