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卫打了一天，鬼子愣是没前进一步。

    李来福站在指挥所窗前，举着望远镜往海边看。炮声还在响，但比昨天稀了。鬼子的进攻一轮接一轮，都被打了回去。滩头上又添了不少尸体，海水都染红了。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把稳了。

    小鬼子的战略构想，基本被打破了。

    他们大本营那边急得跳脚。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南北夹击，大包围，把上海守军一口吃掉。北边长江沿岸，南边杭州湾，两路齐头并进。结果呢？北边在吴淞口撞得头破血流，南边在金山卫啃了一天啃不动。两路都卡住了。

    鬼子想不通。他们的情报系统告诉大本营，国军后勤很差，炮弹打不了几天。金山卫能打出这种烈度的防御，那上海正面一定后勤空虚，补给跟不上。这是他们的逻辑。可惜算错了。

    李来福之前给了第十八军足够装备一个师的武器弹药，步枪、机枪、炮弹，堆成了山。大队长后来给各个德械师都扩充了一个七五炮兵团，一个师配几十门炮，比开战时阔气多了。加上李来福自己从捷克买的那批弹药，上海的国军现在弹药充足得能打一年。不到两个半师团的鬼子，送菜的。

    虎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笑嘻嘻的。

    “旅座，大队长的电报。”

    “哦，什么事？”李来福接过电报。

    “好事儿。您还是自己看吧。”

    李来福展开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着看着，嘴角咧开了。从嘴角咧到耳朵根，从耳朵根咧到后脑勺。

    电报上写着——

    “来福，听说你已经连续晕倒两次了。记住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我已安排国医圣手过去上海为你诊治，不可推辞。

    另，你部擢升为独立第一师，你任中将师长，其余各部逐级上升。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李来福把电报看了三遍。不是不信，是想多看几遍，过过瘾。

    “哈哈！这是好事啊！终于给我升官了！这么久了，终于舍得了，中将！不错不错！”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谁能想到？他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土木狗，上辈子在工地上搬砖，这辈子混成了中将师长，手里握着几万大军。人生啊，真是说不准。

    “虎子！”

    “到！”

    “安排炊事班，今天加餐！庆祝升官！”

    “好嘞！我马上去！”虎子转身就跑。

    “等等！”李来福又叫住他。“加红烧肉！大块的！”

    “明白！”虎子跑了。

    李来福又坐回椅子上，把电报又看了一遍。中将。师长。这俩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美得不行。但他没美多久，就想起正事了。

    升官了，部队也要重组。

    现在江阴还有两万人，武汉还有一万人。加起来不到万。他要搭一个师的架子，这点人不够。他拿起笔，开始算账。

    独立第一师，怎么编？李来福在纸上写写画画。

    三个步兵旅，一个重炮团，一个防空团，一个合成装甲旅。这是基本盘。

    一个步兵旅，下面三个步兵团，每个团三千人。加上一个炮兵团，三千人。加上旅部机关，差不多一千人。一个旅就是一万三千人。三个步兵旅，差不多四万人。

    合成装甲旅，坦克、装甲车、机械化步兵，初步估计要八千人。

    重炮团，十二门一百五十毫米重炮，二十四门一百零五毫米炮，加上观测、通讯、后勤，三千五百人。

    防空团，三千人。

    师部机关，参谋、政工、后勤、卫生、通讯，至少一千五百人。

    加起来——

    四万，加八千，四万八。加三千五，五万一千五。加三千，五万四千五。加一千五，五万六。

    五万六千人。还不算工兵、辎重、汽车兵这些辅助部队。真要算全了，六万打不住。

    他挠了挠头。现在手头有多少人？金山卫这边，一万一。江阴两万，武汉一万。加起来四万一。上海还有一万五，总共五万六，可是武汉那一万人用不上阿现在，也就是说现在自己手上也就四万六，最起码还要招一万五千人才行。差得远。

    “不够，不够。”他自言自语。“还要继续招人。至少再招一万五千人。”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江阴招兵，再招一万人。武汉招兵，再招五千。”

    写完了又划掉。算了，先不想了。先把架子搭起来，人慢慢补。他拿起电报，又看了一遍。中将师长，美得很。

    虎子跑回来。“旅座，炊事班说红烧肉有，马上做。您还有什么吩咐？”

    “有。给江阴发报。让他们之前的那一万人，立刻往上海运动，另外一万人问问什么情况了。另外，继续招兵。江阴再招一万五千人。

    “又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