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5章 李来福醒了  抗战从蒋家大院直达功德林养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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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来福刚醒的时候。睁开眼,满眼都是白色,天花板是白的,灯是白的,被子也是白的。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阵,脑子还是糊的。

    这是哪?不是战壕,不是指挥所,也不是自己的行军床。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头,能动。然后动了一下胳膊,也能抬。

    但是浑身骨头像生了锈一样,吱吱嘎嘎的。他偏过头,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水。他想伸手去够水杯,胳膊抬到一半就酸了,够不着。嗓子里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嘴唇也干裂了。

    虎子正趴在床边打盹。李来福又动了一下,这回动静大了点,碰到床沿了。虎子猛地抬起头,看见李来福睁着眼,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就亮了,跟灯泡似的。

    “师座!师座!您醒了!”虎子扑过来,手忙脚乱的,差点把床头柜上的水杯碰倒了。“师座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不疼?饿不饿?”

    李来福张了张嘴,嗓子干,说不出话。他想说“水”,嘴张开了,发不出声。虎子还在那儿喊,高兴得跟过年似的。他想起了什么,转身就跑,嘴里喊着“我去打电话”,一溜烟跑出去了。

    李来福看着那扇被甩得来回晃的门,心想这个二货。他嗓子都快冒烟了,让他倒杯水,他跑去打电话。打电话有什么急的?比救人还急?他的嘴唇干得裂开了口子,舔一下,咸的,有血腥味。

    门口几个卫兵听见动静也进来了。这几个人脸熟,都是原来李来福警卫营一连的兵,后来转到大队长身边做卫士。他们围在床边,看着李来福,一个个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有人说师座您终于醒了,您都昏了一个多月了。有人说您不知道,您当时流了好多血,把我们都吓坏了。有人说陈旅长急得直跳脚,差点把军医给毙了。七嘴八舌的,李来福听不太清,整个人有点晕,就听见了一个词——一个多月。

    他愣了一下。一个多月?他以为自己就睡了一两天,顶多三四天。一个多月,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兵们还在说,他打断了一个,费了好大劲,挤出几个字。

    “水……给我倒杯水。”

    一个兵赶紧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扶他坐起来一点。水是凉的,不烫嘴。李来福捧着杯子喝了两口,水顺着喉咙往下走,那种干烧的感觉才慢慢退下去。他放下杯子,靠回枕头上,喘了口气。

    他看了看那几个卫兵。“你们怎么在上海?大队长来上海了?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他?”

    几个兵面面相觑。有个胆子大的开口了。“师座,您现在是在南京城呢。您晕倒的时候摔伤了头部,一直昏迷不醒,都一个多月了。”

    李来福的瞳孔放大了。南京?不是上海?他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有树,有草坪,有穿白大褂的护士走来走去。确实不是前线的样子。他靠在枕头上,把这话消化了好一阵。

    “上海局势怎么样了?”他的声音还沙哑,但比刚才清楚多了。

    一个兵叹了口气,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您受伤之后,尼古拉同志去了上海,各部打得很不错,歼敌不少。但好景不长,小鬼子又增兵了,先是五个师团,守住了原来的阵地。后来又来了五个师团,前前后后快三十万人。

    陈旅长看阵地上那些永久工事毁得差不多了,防守优势没了,再打下去就是拿人命填,不划算,就建议大队长撤。大队长同意了,独立第一师撤到江阴休整,第十八军和第八十八师撤到浙江。

    同时从全国各地调兵,打算打一场大会战。可是小鬼子的重炮太猛了,一炸一片,伤亡惨重,打不下去了,只好安排撤离。现在上海那边,日军暂时没有继续进攻,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李来福听完,半天没说话。历史的走向,没怎么变啊。他以为他做了那么多,买了那么多武器,修了那么多工事,杀了那么多鬼子。到头来,上海还是没守住。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这个念头——那我这么多年,在干什么?

    头突然疼起来了。不是钝痛,是撕裂一样的疼,从太阳穴往两边扯,扯得他眼前发黑。他伸手按住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嘴唇发白。兵们看见他这副样子,吓坏了。

    有人喊快去叫医生,有人扶着他的肩膀怕他倒下去,有人把水杯递到嘴边。医生很快就来了,跑得气喘吁吁,白大褂都跑歪了。

    李来福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了。他听见有人在喊师座,有人在喊医生。声音越来越远,像隔了一层厚布。他努力睁开眼,看见白色天花板,白色被子,白色灯光。

    白茫茫的一片。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脑子里还是那个问题——这么多年,我在干什么?没人回答他。

    医生翻了翻他的眼皮,摸了摸脉搏,听了听心跳。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对虎子和那几个卫兵说,没事,只是情绪激动,血压上来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不要再刺激他。虎子点了点头,守在床边,不走了。他把椅子拖过来,靠床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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