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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盒里。
旁边坐着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大爷,头发花白,胳膊上肌肉虬结,一看就身子硬朗。老大爷脚边放着一个铁皮水桶,里面装着几条小鲫鱼,正专心盯着鱼漂,瞥见陈平安挖蚯蚓的利落手法,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陈平安主动打招呼:“大爷,您这儿鱼口怎么样?”
“不咋地,一上午就钓了三条小的。”老大爷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后海的鱼,越来越精了。”
“我也来试试运气。”
陈平安拿出鱼竿,挂上蚯蚓,手腕轻轻一扬,鱼竿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鱼漂稳稳落在水面上,端端正正。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连他自己都觉得顺畅无比。
钓鱼大师的技能早已刻进骨子里,鱼竿一上手,抛竿、观漂、辨鱼口,全都信手拈来。
老大爷见状,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致,开口夸赞:“小兄弟,你这竿子不错,竹节匀称,是好手艺人做的吧?”
“家里老人传下来的。”陈平安随口编了个说辞,把鱼竿架在树枝上,从布袋子里掏出《高级小学算术》,一边看书,一边静静等鱼上钩。
“你还带着书呢?”老大爷凑过来瞥了一眼,“是学生?”
“嗯,刚从农村来北平,准备念书,先找旧课本预习预习。”陈平安目光没离开书页,随口回道。
被超级血清改造后,他的记忆力堪称逆天,从前看书只能记个大概,如今看书就像拍照刻印,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清晰无比地印在脑海里,过目不忘。
不过十分钟,一整本《高级小学算术》就被他彻底翻完,所有知识点、公式、解题方法,全都烂熟于心。
他刚把书塞回袋子,就见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陈平安眼疾手快,伸手握住鱼竿,轻轻往上一挑,竿梢瞬间弯成弧度,水下鱼儿奋力挣扎,力气不小。他顺着鱼的力道缓缓遛鱼,等鱼儿力气耗尽,手腕一抖,一条一斤多重的大鲫鱼被直接拉出水面,银白色的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哟,这条可不小!”赵大爷眼前一亮,连声赞叹。
陈平安摘下鱼,才发现自己没带鱼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大爷,我忘带桶了,能借您的桶先用一下吗?”
“用吧用吧,客气啥!”赵大爷爽快地把铁皮桶递过来。
“谢谢大爷,您怎么称呼?”
“姓赵,叫我赵大爷就行。”赵大爷笑着反问,“小兄弟你叫啥?”
“我叫陈平安,大爷您叫我平安就好。”
“平安,这名字好,平平安安。”赵大爷点点头,目光又落在他的鱼竿上,越发好奇,“你这钓鱼手法,可不像新手,跟谁学的?”
“老家河边长大的,从小自己琢磨着钓。”陈平安笑着应付过去,重新挂好蚯蚓,再次抛竿。
接下来,陈平安钓鱼就跟开了挂一般,鲫鱼、鲤鱼、白条轮番上钩,要么抛竿几分钟就有口,要么稍等片刻便有鱼咬钩,他提竿、遛鱼、摘鱼,动作利落,没有一次脱钩。
赵大爷干脆不看自己的鱼竿了,搬着小马扎凑到陈平安身边,看得目不转睛,连连称奇:“平安,你这手艺太绝了!我钓了二十年鱼,从没见过这么稳的,每一口都掐得刚刚好!”
陈平安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转眼到了中午,铁皮桶里已经装满了鱼,大大小小十几条,最小的都有二两重,最大的一条鲤鱼,足足快有十斤,桶里的鱼挤得几乎翻不了身。
陈平安想着鱼没法放进秘境,便开口说道:“赵大爷,中午了,我该回去吃饭了,我挑两条大的带走,剩下的都送给您。”
“那可不行!”赵大爷连忙拦住,“这桶你直接带走,回头有空再还我就行。”
见陈平安犹豫,赵大爷不由分说,拉起他就往院外走:“走,去我家吃饭,我家离这儿近得很,认个门!”
盛情难却,陈平安只好拎着鱼桶,跟着赵大爷往家走。
果然没走五分钟,就到了一处独门独户的小四合院。院子灰墙灰瓦,不大却方方正正,青砖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中间一棵老槐树,树冠撑开,遮出大片阴凉。
而院子里最惹眼的,是满地的练武器械:东墙根立着一个被打得油光发亮的木头桩,上面满是拳印掌痕,旁边靠着一根白蜡杆齐眉棍;西墙根摆着大小不一的石锁,最小的也有二三十斤,把手磨得光滑;正房台阶下的兵器架上,大刀、长枪、长剑、短棍一应俱全,皆是沉甸甸的真家伙,透着几分肃杀之气。
赵大爷把鱼桶放在槐树下,招呼道:“别站着,进屋坐。”
陈平安跟着走进北房堂屋,屋内是老派陈设,八仙桌、太师椅摆放规整,条案上供着锃亮的铜关公像,旁边立着一块牌位,上面清晰写着“先师李公讳书文之神位”,香炉里青烟袅袅。
陈平安看到牌位,心里猛地一震。
李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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