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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过后的几天,北平城里的喜庆气氛还浓得化不开。
大街小巷到处挂着红旗,广播里反复播放着阅兵式的实况录音,人们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那天去了吗”,然后就是说不完的激动和感慨。
陈平安这两天没怎么出门。
他窝在自己房间里,翻着从恭王府带出来的那些宫廷秘方。泛黄的手抄本,字迹工整,条目清晰——养生的、治病的、泡酒的、炼丹的,五花八门。
他重点在看泡酒的方子。
虎骨酒。
那具完整的东北虎骨架还躺在秘境里,不处理掉总觉得占地方。按秘方上的说法,虎骨酒泡得越久越好,三五年起步,十年八年更佳。他现在泡上,等过几年正好能用。
方子他研究得差不多了,但缺一样东西——酒坛。
不是普通的坛子,要那种肚大口小、能密封的大陶坛,至少能装三五十斤的那种。街上卖的那些小坛子,装咸菜还行,泡酒就差远了。
早饭的时候,陈平安问了一句:“永年,你们知道北平哪儿有卖大酒坛的吗?装三五十斤那种。”
陈永年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街上卖的都是小的,大的没见过。”
王桂兰也摇头:“我买菜那些地方,没有卖这个的。”
陈平安皱了皱眉。
陈永年忽然想起来:“对了,你去问问闫阜贵。他以前做过小买卖,走街串巷的,北平城里的门道比咱们清楚。”
王桂兰在一旁补了一句:“去的时候拿两个鸡蛋,不然他肯定不告诉你。”
陈平安看了王桂兰一眼,竖了个大拇指:“你看人真准。”
王桂兰得意地笑了。
第二天上午,陈平安从厨房拿了两个鸡蛋,揣在兜里,敲开了闫阜贵的门。
闫阜贵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半个窝头。看见陈平安,先是一愣,然后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两个鸡蛋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平安啊,有事?”闫阜贵的声音都客气了几分,一边说一边接过鸡蛋,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笑纹深了不止一层。
“闫老师,您见多识广,我想跟您打听个事。”陈平安笑眯眯地说,“北平哪儿有卖大酒坛的?装三五十斤那种。”
“大酒坛啊……”闫阜贵把鸡蛋小心地放进屋里的桌上,回来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说,“前门粮食店街有个官窑陶瓮作坊,那里有一尺到三尺的坛子,装三五十斤的应该有三尺的。”
“还有别的地方吗?”
“要是再大的,你就得出城了。”闫阜贵抬手指了指东边,“通州,大运河边上有个陶瓮窑场,那地方多大的都有。你要是有特殊要求,还能给你现烧。”
“通州?怎么走?”
“东直门出去,顺着大路一直走,大概二十五里。
陈平安谢过闫阜贵,转身回了屋。
二十五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走路的话,来回得大半天,累不说,还耽误事。
陈永年下班回来,陈平安问他:“永年,你借得到自行车不?明天我想去一趟通州。”
陈永年想了想:“我明天去厂里问问。我们厂里有几辆公家的,附近街坊还真没几辆私人的。能借到最好,借不到我再想办法。”
“行,实在没有也没事,我走过去也成。”
陈永年摆了摆手:“别急,我明天一早就去问。”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不轻不重,带着一股子干脆劲儿。
王桂兰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陌生人,浓眉大眼,方脸膛,身板挺得笔直。
“请问你找谁?”王桂兰没见过这人,语气有些客气。
“你好,请问陈平安住在这儿吗?我叫李云龙。”
堂屋里,陈平安听见这个声音,一下子站了起来。
“老李?你怎么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果然是李云龙,穿着一身半旧的军装,领口的风纪扣解开了一颗,看样子是刚从外面赶过来的。
“平安!”李云龙看见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去你师兄那儿问了地址,找过来的。明天我要回防区了,走之前来看看你。这北平城,也就你小子跟我聊得来。”
陈平安赶紧把他让进院里,冲王桂兰说:“桂兰,这是李云龙李军长,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您帮忙去菜市场买点菜,我和老李喝两盅。”
王桂兰一听是军长,连忙点头,擦了擦手就准备出门。李云龙在后面喊了一句:“随便买点就行,别破费!”
“不破费不破费,军长您坐,平安你招呼着。”王桂兰说着就出了门。
陈永年跟李云龙问了声好,也去厂里上班了。院里就剩下陈平安和李云龙两个人。
陈平安把他让进堂屋,倒了杯茶。李云龙也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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