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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被他从洞里掏出来的,肥滚滚的,吱吱乱叫。麝则是运气好,在一处山涧边喝水时被他堵住了去路,无处可逃,只能束手就擒。
到下午三点左右,陈平安停了下来。
活的收获:山鸡三只(两母一公),野兔五只(三母两公),獾两只(一公一母),麝一只(公的)。死的:一头公鹿,还有两只兔子和一只山鸡是在追捕过程中不小心打死的。
他本来还想再往深处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狼或者野猪,但看了看天色,再不走天黑前就回不去了。
而且,他今天暴露了一个大问题——没有趁手的工具。
徒手抓活物太难了。他的速度再快,力量再大,也比不上动物在山林里的灵活。如果有一把火器,哪怕是最普通的猎枪,他都能轻松很多。枪械大师的技能钓来之后一直没用过,今天算是白瞎了这门手艺。
“晚上去黑市,得搞几把火器。”陈平安心里暗暗决定。
他退出山林,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秘境里取出自行车,又把那两只打死的兔子和一只打死的山鸡挂在车把手上——这些都是死透的,正好带回去加餐。活的那些已经全部收进了秘境,等回去后再放进灵泉附近的草地上散养。
一路骑回北平,到西直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陈平安推着自行车拐进南锣鼓巷,还没到95号院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平安!平安!”
闫阜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把抓住了自行车的后座,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车把上挂着的兔子和山鸡。
“哟,闫老师。”陈平安停下脚步,心里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平安,这兔子和野鸡哪来的?可真肥啊!”闫阜贵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那只最肥的兔子,咽了口唾沫,“等下要不要让我家瑞华帮你处理一下?炖一锅,咱们晚上一起吃?”
陈平安无语了。
这人脸皮是真厚。抓的猎物,凭什么要分给他吃?还“咱们晚上一起吃”——谁跟你“咱们”?
“不用了,闫老师。等下让桂兰弄就好了!”说完陈平安把车把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别啊!”闫阜贵一把又拉住了车座,急得眼镜都快掉了,“两只兔子一只鸡,你们家三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先吃一只兔子,其他的先放着,明天再吃也行啊。我家瑞华手艺好,炖的兔子肉一绝……”
陈平安刚要开口,院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闫老师,您这是干什么呢?”
陈永年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灰布工作服,手上还带着机油的味道,显然是刚从厂里下班回来。他看了一眼闫阜贵抓着车座的手,又看了看陈平安车把上挂着的猎物,脸上的笑容淡淡的,但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
“闫老师,您和我们家平安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还要到您家吃饭?”陈永年不紧不慢地说,“传出去,还以为我不让平安吃饱呢。”
闫阜贵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他敢跟陈平安耍无赖,但不敢真得罪陈永年。陈永年是娄氏轧钢厂的大师傅,八级工,一个月挣六十八块钱,在附近一片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况且陈永年为人仗义,街坊邻居谁家有个难处都帮,人缘极好。得罪了他,在胡同里可就不好混了。
“老陈,您这话说的……”闫阜贵讪讪地笑了笑,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我就是跟平安开个玩笑,哪能真吃您的兔子。您忙,您忙,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家屋里。
陈永年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冲陈平安笑了笑:“这人就这样,你住久了就习惯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没事,我知道。”陈平安也笑了。
陈永年看了看车把上挂着的兔子和山鸡,眼睛一亮:“嚯,这兔子够肥的!哪儿弄的?”
“去了一趟西山,抓的。”陈平安轻描淡写地说。
“西山?你一个人?”陈永年有些惊讶,但想到陈平安的本事,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行,晚上让桂兰杀一只兔子,咱们喝点。”
“得嘞!”陈平安爽快地应了。
进了院子,王桂兰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陈平安车把上挂着的东西,也是一阵惊喜:“哎哟,这兔子真大,哪来的?”
“刚才去西山逛了逛,运气好抓的。”陈平安把车停好,把两只死兔子和一只死山鸡解下来,递给王桂兰,“杀一只兔子,那只鸡和另一只兔子先放厨房,明天再吃。”
“行!”王桂兰接过兔子,拎了拎分量,笑得合不拢嘴,“这得有四五斤吧?够咱们吃两顿了。”
陈平安回到屋里,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门槛上,看着王桂兰在院子里杀兔子,陈永年蹲在旁边打下手,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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