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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被炸起十几米高的水柱。
第二架试图俯冲投弹,被弹幕拦腰截断,机翼和机身分离,凌空爆炸。碎片像雨点一样洒落江面,在月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剩下两架拉起高度,仓皇逃出防空火力网。发动机的尖啸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南边的天际。
“打得好!”余从戎从战壕里探出头,满脸黑灰,冲平河竖了个大拇指,“平河,你这炮打得越来越准了!”
平河没回应,眼睛盯着天空,手指搭在炮柄上。他的耳朵被炮声震得嗡嗡响,嘴角有血丝渗出来——被冲击波震的。
凌晨三点,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
不是炮击,是履带。
伍千里趴在战壕边缘,望远镜紧贴着眼睛。桥面上,第一批战机轰炸扬起的烟尘还没散尽,新的敌人已经从烟雾中钻了出来。
美军第七装甲营,一个整营的M26潘兴重型坦克,排成两列纵队,轰隆隆地压上桥面。沉重的履带碾过弹坑和碎石,碾过南韩军遗弃的车辆残骸,炮管指向北岸,像一群钢铁巨兽。
跟在坦克后面的,是美步兵二十四团的一个营。士兵们弯着腰,端着步枪,躲在坦克后面,利用坦克庞大的车身作为移动掩体。
伍千里咽了口唾沫,手指攥紧了望远镜。
“团长,坦克!最少二十辆!”
陈平安从战壕里探出头,扫了一眼桥面上涌来的钢铁洪流,又缩了回去。他拿起步话机,声音冷静得不像在战场上。
“反坦克小组,准备。铁拳瞄准坦克侧面。等他们进入一百米再打,别浪费弹药。”
“工兵,引爆前出的雷场,先炸他们的开路车。”
“一营,坦克炮瞄准桥面中段,等他们的车队被堵住再开火。二营,不要露头,等坦克过去再打后面的步兵。”
命令一条接一条地下达,干脆利落。
反坦克小组的战士们扛着铁拳火箭筒,蹲在战壕拐角处,眼睛盯着前方的桥面。手指搭在击发手柄上,呼吸压到最低。铁拳的有效射程只有一百多米,必须等敌人进入射程才能打。而等敌人进入射程的时候,坦克的机枪也能打到他们。
工兵班长蹲在引爆器旁边,攥着起爆手柄,眼睛盯着前方桥面上第一个雷场标记点。三十米,二十米,十米——领头那辆坦克的履带碾过了标记点。
“起爆!”
手柄猛地摇下。
“轰—轰—轰—!”
桥面上连续炸开几团火球,反坦克地雷在坦克履带下引爆。领头那辆M26的左侧履带被炸断,车身猛地歪向一边,炮管戳进了桥面,动弹不得。第二辆刹车不及,撞上前车的尾部,两辆坦克挤在一起,堵住了半边桥面。后面的车队被迫减速,挤成一团。
伍千里从战壕里探出身,眼睛亮得像两团火:“坦克炮—开火!”
十四门坦克主炮同时怒吼。
高爆弹、穿甲弹、破甲弹,拖着不同颜色的尾焰,砸向桥面上挤成一团的美军坦克。第一发穿甲弹击中了第三辆坦克的炮塔正面,弹头在装甲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坑,但没有击穿。第二发、第三发接连命中同一位置,装甲终于被撕裂,弹头钻进了炮塔内部。一团火球从炮塔顶盖上炸开,整辆坦克变成了燃烧的铁棺材。
后面的坦克试图倒车,但桥面太窄,车队太长,后面的车根本退不出去。炮手们慌乱地转动炮塔,朝北岸的阵地开炮还击。炮弹打在沙袋工事上,炸开一个个缺口;打在坦克上,弹头弹飞,在夜空中划出刺耳的尖啸。
反坦克小组等到了机会。
“打!”
五六个扛着铁拳火箭筒的战士从战壕里探出身子,瞄准挤在桥面上的坦克侧面,扣动了击发手柄。
“嗖—嗖—嗖—!”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了出去,几十米的距离,眨眼就到。
第一发火箭弹击中一辆坦克的侧面装甲,装甲被撕开一个拳头大的洞,火焰从裂口处窜出来。第二发打中了同一辆坦克的发动机舱,整辆车冒出黑烟,履带停在原地不动了。第三发、第四发接连命中后面的车辆,桥面上火光冲天,爆炸声连绵不绝。
美军步兵被坦克挡住了视线,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盲目地朝北岸射击。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但精度极差,他们根本看不清目标在哪。
二营的机枪手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张友一声令下,十几挺勃朗宁重机枪从战壕里探出枪口,对着桥面中后段的步兵队列就是一顿横扫。
重机枪的威力在这种距离上发挥到了极致。子弹打在人体上,不是穿一个洞,是把整个人撕碎。美军士兵成片地倒下,鲜血在桥面上淌成了小溪。有人试图跳江逃生,但桥面太高,江水太冷,跳下去的人很快就没了声息。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美军第七装甲营在桥面上丢下了十二辆坦克残骸、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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