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知道？”

    “扇中藏有胡信，”她步步紧逼，“是不是？”

    “不错，”他坦然承认，“信已经交给皇上。”

    “为何？”这才是楚玥想问的。

    林鹤川冷笑一声："我要他死，但不能亲自动手。"他顿了顿，"他自以为瞒得过我，将计划全盘托出。我假意合作，每次万珍楼拍卖禧碧物件，都奉命拍下。取出其中密信，誊抄一份，真迹送进宫，另一份便派人送去秦府。"

    谢衔星突然插话：“你如何进的宫门？”

    “自有门路。”林鹤川避而不答，“问完了？现在能将乐雪还给我了吗？”

    “与秦府保持往来，留意其背后动向，”她顿了顿，语气平静，“此事对你而言，应当不难。”

    他沉默半刻，若在从前，确实不难，可如今...

    “我已应下谢珍之请，做她的贴身侍卫。”他语气微冷，“宫中规矩森严，此事......”

    谢衔星闻言，目光如刃般直刺向林鹤川：“你何时认得谢珍？”

    “私事。”林鹤川迎上他的视线，分毫不让。

    楚玥微微偏头，晨光映在她清透的眸中，谢衔星自然弯腰。

    “谢珍是...”

    “当朝六公主。”

    “这不是天赐良机嘛！”萧长庭在一旁说道，“你换个思路，我们正愁宫里没内应，谢珍整天在宫里上蹿下跳的，你跟着她，岂不是更方便。”

    “我为何要替你们办事？”

    楚玥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还有拒绝的选择吗？”

    林鹤川目光从谢衔星冷峻的脸，移到楚玥沉静的眉眼，最终缓缓开口："好，我应你。"

    话音落地，谢衔星牵起楚玥手腕，想要将她带回屋子处理指骨，突然，林鹤川出声喊住了二人。

    “林学文死前...可有说什么？”

    两人同时回眸，她回道：“我见到了你的母亲。”

    林鹤川身子一怔，恍惚间，似是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从他回京起，林学文对母亲的葬处就一直闭口不谈，到现在他也没见过母亲一面...

    “林学文的寝房下有一个暗室，你母亲就在里面。”

    “他可有说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林鹤川嗓音发紧。

    楚玥点头：“毒杀。”

    “谁干得？”他猛地攥紧拳头。

    “秦砚之一伙。”

    他冷笑一声，眼底发红：“果然是他们。”

    萧长庭搓着手插进来：“哎哎，既然目标一致，架也打过了，古话怎么说来着？不打不相识！朋友们，咱们边吃边聊？”

    见没人动弹，他一把勾住林鹤川脖子：“走走走，报仇也得吃饱饭不是？”被甩开也不在意，转头对并肩二人挤眉弄眼：“你们说是吧？”

    楚玥看着林鹤川绷直的背影，没说话，和谢衔星回了屋子。

    他握着楚玥的手腕一直没放，指腹沾了药膏，一点点抹在她红肿的指节上。

    “苗元忠是谁？”他突然问。

    楚玥指尖微颤：“给楚家验尸的仵作，隔夜就死了。”

    “你怀疑是他们所为？”

    “苗元忠死状极其惨烈，说是粉身碎骨都不为过，我只是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如此狠辣，”她盯着他熟练的动作，“如此想来，那天雨夜袭府的那帮人，身法也是狠戾至极。”

    “此事我会去暗查，你最近不能再露面，尤其不能再动刀，”谢衔星系好纱布，“用完早膳后，我先和你一起去郡主府。”

    “今天就走吗？”

    “嗯，”他点头，“眼下林府被烧，他们定会起疑，第一个就会怀疑到我头上。”

    她心中生疑：“为何是你？”

    “因为...”他欲言又止，抬眸撞向她求知的眼神，直直站起身，语气轻松，“没什么，我们去用早膳。”

    楚玥的目光随着他自下而上滑动，看向他自顾自走的背影，耸了耸肩，也不作追问。

    膳房里热闹得不像话，府里的下人们都偷偷探头张望。

    这可是头一遭见这么热闹的早膳。

    萧长庭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逗得林乐雪笑出声来，林鹤川依旧冷着张脸，一言不发地往嘴里送着白粥。

    最惹眼的还是自家少爷。

    谢衔星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清炖排骨、翡翠虾饺，转眼那姑娘碗碟里就堆成了小山，偏偏楚玥眼皮都不抬一下，只顾用瓷勺慢条斯理地搅着面前的白粥，偶尔舀起半勺，还要吹上三吹。

    "怎么光喝粥？"谢衔星忽然倾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尖。

    楚玥头也不抬："手疼。"两个字干脆利落

    他眉头一皱，直接抄起筷子就要喂，楚玥一记眼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