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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笑。
隔壁终于安静下来了。
李楚宁没再吭声,侧过身去,攥着被角,脸贴着枕头。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也不知道为什么。
脑海里闪过韩秋白天在公堂上说的那些话,一条一条列罪名的样子,冲着县令放话的样子。
当时,她亲自把那爷孙俩送进县衙内的.....所以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
明明才十七八岁,跟自己老哥差不多大。
可站在那里的时候,可比六哥沉稳多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
李楚宁使劲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
翌日清晨。
韩秋是被院外的说话声吵醒的。
他推开门,王博文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手里捏着一张写满字的纸条。
“大人,何家的事,属下连夜让人打听了一下。”
韩秋靠在门框上,示意他说。
王博文压低了声调。
“何维年,五十三岁,吴县何知县何绍安的堂叔。早年做过丝绸生意,后来靠着侄子的关系在城北置了宅院和田产。”
“此人在城北的名声极差。邻里都知道他好幼女,前后几年间,至少有三个女娃从附近村子里失踪,有人报过官,全被压下去了。”
“另外……”王博文翻了翻纸条背面。
“属下找人打听到一个消息。半年前,有一个苏州府派下来的录事参军,曾经查过何维年的事。查了不到十天,那个录事参军就被调走了。调令是从苏州府同知赵维庸那边发的。”
赵维庸。
苏州府同知,从五品。
韩秋思索片刻。
一个从五品的府同知,亲自出手调走一个查案的录事参军,就为了保一个县令的堂叔?
这不合常理。
除非,何维年背后牵扯的东西,比表面上看到的更深。
“继续查。”韩秋拍了拍王博文的肩膀。
“重点查两件事。第一,何维年名下的田产和商铺,有没有挂在别人名下的。第二,赵维庸和何绍安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
......
今日,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
韩秋等人起床张罗着早饭,县衙那边就出事了。
临安县衙,前堂。
一辆黑漆马车停在县衙侧门,两个穿皂衣的随从守在车旁。
门子刚打开大门,就瞧见一个穿绯色常服的中年官员迈步而入,身后跟着一个提药箱的师爷模样的人。
冯远刚穿好官袍,正在后堂喝粥。
门子连滚带爬跑进来。
“大人!吴县何大人来了!”
冯远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稳。
何绍安来了?
按理说......论品级,两人同级。
可苏州这片地方,吴县是首县,何绍安跟苏州府同知赵维庸走得近,又跟盐运衙门的关系深得很,整个苏州地界的县令,没几个不怵他。
这就是同官同阶,含权量大小的问题。
冯远擦了擦嘴角的粥渍,整了整衣冠,三步并两步迎了出去。
“何大人!”
冯远拱手弯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恭维。
“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派个人传话便是,何至于劳您大驾!”
何绍安四十出头,面相文雅,说话慢慢悠悠的,看着像是个读书人。
可那双眼珠子扫人的时候,精得却像两颗算盘珠似得。
“冯大人客气了。路过临安,顺道来坐坐。”
顺道?
从吴县到临安,走官道也要大半天,这个顺道,顺得也太刻意了。
冯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露,赶紧把人往后堂请。
茶水点心摆上来,两人分宾主坐了。
何绍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了腔,“冯大人啊,最近临安这边可还太平?”
“太平太平,有什么不太平的?”
冯远端着茶碗,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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