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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现在知道修河了?”
李玄徽冷笑一声,“河堤垮的时候,二百多条人命向谁求过恩?”
“军粮被换成霉粮的时候,边关将士又向谁求过恩?”
“朕若饶了你们,往后天下贪官只需在被抓之后交出赃银,岂不是人人都能做这门一本万利的生意?”
李玄徽拿起朱笔,在刑部拟定的判牍上重重一划。
“传朕旨意。”
王德全当即躬身。
李玄徽一字一句道:“陶伯升奉诏欺君,结党蠹国,侵军粮、毁河工、纵奸吏,罪同谋逆,着午门斩首,传首江南。
其勾结内外、意图焚毁罪证,祸及国本,依大禹律夷其九族,籍没田产,所夺民田逐户发还。”
“钱、赵、孙三家主及两名皇商,斩立决。三家参与主谋者族诛,余者依罪流放北境;妇孺未涉案者免死,没其不法所得,不得株连无辜。”
“其余官员,侵银万两以上者斩!”
“枉法害命者斩!”
“从犯、胁从依律降等,流三千里,永不叙用。”
“江南七家所侵河工、军粮、赈灾之银,从籍没家产中双倍追偿。若有不足,由两家皇商补足。”
“刑部、肃政院会同办结,不得遗漏一人,也不得借此攀诬一人。”
此话一出,陶伯升整个人瘫软下去。
钱家主还想哭喊求饶几句,嘴却被禁军堵住。
可不能让这污言秽语污了圣听。
铁链拖过金砖,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之声。
几人被拖出殿外时,陶伯升拼命回头,似乎想从昔日同僚中找一个替自己说话的人。
可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人抬头。
可恶,自己背负了那么多,竟然无一人出言相救。
严明站在肃政院队列中,目送这些人离开,脸上没有半点痛快。
朝廷花了这么多人、这么多银子,才把一群蛀虫从粮仓里揪出来。
这本就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案犯被押走后,王德全又取出一封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肃政院协理使严明,清正持躬,临事敢断,北查归元之乱,南助盐税之清。
今又忍辱诈丧,以身为饵,使朝中奸蠹自露其形,劳苦功高......”
“肃政院自今日起,分京察、外巡两司。京察司核六部百司,外巡司主地方巡按、财政审计与民告官。”
“擢严明为肃政院右肃政大夫,正三品,领外巡司,兼掌两司案牍复核。赐金三百两、良田二百亩、御马一匹。”
“钦此。”
正三品!
从五品协理使,一步升到右肃政大夫。
殿中不少官员心中发酸,不过转念一想,能做到严明这个份上的孤臣,整个历史上都挑不出一个两个。
毕竟连自己的棺材都提前给睡过了,谁能有这个魄力?
何况江南这个案子,若没有严明假死,韩秋根本不可能在满朝文武的眼皮子底下悄悄离京。
严明出列跪下,“臣严明,谢陛下隆恩。”
李玄徽道:“起来吧。你那三百两金子别再送进肃政院公账,家里连块青砖都舍不得铺,传出去像是朕亏待了你。”
殿内响起几声低笑。
严明脸色涨红,讷讷道:“臣....臣家中地面平整,不妨走路。”
“哈哈哈....”李玄徽摆了摆手:“至于韩秋,他人在归途,功过封赏等回来再说。总不能人还在路上,朕先对着一张空席赐官。”
群臣听到这里,神色各异。
李玄徽没有让他们缓太久,又让人搬来一摞章程。
最上面的封页,写着四个字.....科举改制。
也是时候借此走出这一步了。
“严明能活着站在这里,想必诸疑问甚多。”
李玄徽拿起一只装着大蒜素的细口瓷瓶,“此物乃医家弟子依照韩秋留下的法子制出的药液,正是凭此药液,方令彦卿度过性命危机。”
“过去总有人说格物司做的是奇技淫巧,说辩理学宫离经叛道。”
“今日朕倒想问问这些人,实用之学如何奇技淫巧?又如何的离经叛道?”
“难道儒学,圣家之学,能够研制出奇药而救福于万民吗?”
“所以这科举之制改动势在必行。”
一句话就将接下来的议题定下了基调。
闻言,朝中大臣无不脸色巨变,好家伙,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议题。
队列中立马有人出列。
“陛下,圣贤之学教化万民、安定纲常,本就不以治病为长。医家救一人,儒学可治一国,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臣以为,辩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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