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平静如水，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殷若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擦了擦眼角泪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让大人见笑了。”

    “节哀。”陆云淡淡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问了一句，“殷素姑娘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我看你疗伤时周身阴气流转，气息颇为特殊。”

    殷若水心中一凛。

    她方才疗伤时确实没有刻意遮掩功法气息，不是不想，而是伤势太重，已经无力掩饰。

    陆云的神魂之力远强于同阶修士，被她察觉到也不奇怪。

    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修炼的是阴属性功法。”

    陆云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阴属性功法？倒是巧了。中域修炼阴属性功法的宗门不少，但我最熟悉的，还是阴灵宗。”

    殷若水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大人也知道阴灵宗？”她佯装惊讶地问道。

    “自然知道。”陆云淡淡道，“阴灵宗在中域名头不小，门下弟子遍布四方。他们的功法路数，我多少了解一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殷若水身上，语气随意地问道：“殷素姑娘与阴灵宗，可有渊源？”

    殷若水沉默了片刻，象是在尤豫要不要说实话。

    “实不相瞒，”她低声说道，“阴灵宗是我们的上宗。我所在的家族，是阴灵宗下一个偏远分支。功法传承，自然也是从阴灵宗一脉流出来的。”

    陆云点了点头，恍然道：“怪不得。你修炼的功法，倒是有些象《三阴炼尸诀》。”

    殷若水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看向陆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大人……居然连《三阴炼尸诀》都知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斗，不是装的，是真的震惊。

    因为她修炼的正是三阴炼尸诀。

    《三阴炼尸诀》是阴灵宗的内核传承功法之一。

    中域知道这门功法的人虽多。

    可陆云一个太玄门掌教，远在青阳域，居然能一眼认出她的功法路数，这太不可思议了。

    陆云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可不会告诉殷若水，他也修炼过三阴炼尸诀，而且还是太阴、少阴、玄阴三阴齐聚。

    殷若水刚才一修炼，调动灵力的时候，她体内的三阴炼尸诀功法便有了一些反应。

    “殷素姑娘将这门功法修炼到了何种地步？”陆云问道，语气随意，象是在聊家常，“我看你身上的阳气已经很少了，莫非已经将自己炼成了阴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