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八都兵的云梯架起来的时候,刘汉宏才真正意识到,钱镠的兵和他见过的所有兵都不一样。
那些汉子像不知道疼似的,顶着滚木礌石往上冲。第一个掉下来,第二个踩着尸体上。箭射穿了肩膀,拔出来继续爬。火油浇在身上,惨叫一声,抱着守军一起跳下城墙。
这不是打仗。
这是玩命。
“疯子……都是疯子……”刘汉宏喃喃自语。
太阳落山时,西门破了。
不是被攻破的——是守军自己开的门。开门的是个校尉,姓王,他爹三个月前被刘汉宏以“通敌”的罪名砍了头。
王校尉浑身是血,跪在钱镠马前:“钱将军!小人愿为先锋,擒杀刘汉宏!”
钱镠看着他:“你叫什么?”
“王承嗣!”
“好名字。”钱镠点头,“带路。”
三、斩草除根
刘汉宏的府邸,灯火通明。
这位浙东观察使已经换上了便服,正在后院挖坑——埋他这些年搜刮的金银珠宝。
“快!快点!”他催促着家仆,“埋深点!等钱镠走了,咱们再挖出来……”
“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汉宏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钱镠站在月亮门洞下,一身玄甲染着血,手里提着剑。身后,王承嗣和十几个八都兵,眼神像狼。
“钱……钱将军……”刘汉宏腿一软,跪下了,“我降!我降!越州我不要了,都给你!只求将军饶我一命……”
钱镠没说话。
他走到坑边,看着里面那些金锭银锭、珠宝玉器,在火把下闪闪发光。
“这些都是越州百姓的血汗吧?”钱镠问。
刘汉宏磕头如捣蒜:“是是是……都献给将军!只求……”
剑光一闪。
刘汉宏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着插进自己胸膛的剑,又抬头看钱镠,满脸不可思议。
“你……你说降者不杀……”
“我说的是,”钱镠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开城投降,留你全尸。你开城了吗?”
手腕一拧。
刘汉宏瘫软下去,眼睛还睁着。
钱镠抽回剑,在尸体上擦了擦血,转身对王承嗣说:“传令:刘汉宏已伏诛,余者不究。开府库,一半充军,一半——分给越州百姓。”
王承嗣愣住了:“分……分给百姓?”
“对。”钱镠看着院子里那些瑟瑟发抖的仆役、女眷,“这些人跟着刘汉宏,也没过几天好日子。传我的话:凡越州百姓,每户可领米一石,钱五百。战死将士家属,加倍。”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从今日起,越州赋税减三成。三年之内,不增一文。”
王承嗣扑通跪下,眼眶红了:“将军!越州百姓……必感念将军大恩!”
钱镠扶他起来:“我要的不是感念,是人心。人心稳了,这越州才真正是咱们的。”
四、董昌的算盘
捷报传到杭州,董昌正在喝酒。
听到钱镠三天破越州、阵斩刘汉宏,他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洒了一半。
“多……多少天?”
“三天!使君!”报信的亲兵激动得声音发颤,“钱将军神勇,越州已定!”
董昌放下酒杯,脸色变幻不定。
高兴吗?当然高兴。越州是块肥肉,如今落到自己手里了。
但……也太快了。
快得让人不安。
“钱镠现在在哪?”董昌问。
“还在越州整顿防务,说是等使君前去接收。”
接收?董昌心里冷笑。钱镠打下来的地盘,会真心实意交给自己?
他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备马,去越州。对了,把库房里那对玉璧带上——我要好好犒劳我的好女婿。”
越州府衙,钱镠正在看地图。
两浙的地形,在他脑子里已经过了无数遍。杭州、越州、明州、台州……如今浙东浙西,已连成一片。
但还不够。
北有秦宗权,西有杨行密,都是虎狼之辈。
“都头,董使君到了。”水丘昭券进来通报。
钱镠抬头:“带了多少人?”
“亲兵三百,还有十几车‘劳军物资’。”
“三百……”钱镠笑了,“他倒是谨慎。请。”
董昌进府衙时,钱镠正在案前写文书。见董昌进来,他立刻起身,恭恭敬敬行礼:“恩公怎么亲自来了?越州初定,百废待兴,镠本打算过几日回杭州向恩公复命的。”
姿态放得很低。
董昌心里舒服了些,摆摆手:“贤婿立此大功,我岂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