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博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眼中都有些无奈的感觉。

    “但就算是那事儿，公子也不该耽搁这么久吧。”

    传话快班看向卫澜，面露尴尬之色。

    “他还说，让贱籍等着便等着吧。他路途颠簸，刚才也乏了累了，想睡睡。”

    众人的眼神不由看向了卫澜。

    看来这一次的嘉奖并不如他们想象中那么平和。

    何博轻咳一声，笑着说道。

    “这都指挥使的公子还真是性情呀。”

    隔壁县的县官们也笑道。

    “是呀。他们这些贵人有些性子很正常。多等了这么久，不在乎一会儿，卫澜，到时候可要多敬公子几杯酒。”

    “没错，毕竟疲累了半天。”

    可众人还在说教。

    一回头，却听见卫澜口出哨音。

    那匹马鬃上带着杂毛的小马驹飞奔而来。

    卫澜翻身上马。

    拉紧缰绳对着懵逼的十多位官员说道。

    “说真的，你们真的很贱！既然各位这么喜欢等，那各位就等吧。在下先回去睡觉了！”

    可刚一走，便听到赵知县大喝道。

    “卫澜，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来者是谁？你莫不是邀功自重，真以为没有你不行？”

    卫澜翘着嘴，突然露出笑容。

    “所以，你是不是也觉得在下是贱籍，所以低你一等？”

    赵知县那张哭丧脸此时更加狰狞，几乎是边跳边骂道。

    “休要仗着几分微不足道的小聪明便肆意张狂，若不是机缘巧合撞破一些案子，说到底不过是侥幸走运的底层差役，半点分寸规矩都不懂！”

    卫澜坐直身子拍了拍手，突然乐了！

    他缓缓弯下身子，直视对他无比愤慨的赵知县，问道。

    “那属下请问赵知县，你觉得贱籍算什么？”

    “算什么？算猪猡！算渣滓！算底层永远见不到光的虫豸。我告诉你，虽然我不是你们清风城的知县，但若是今日你就这般走了！那本官便让你知道什么叫无法容身！”

    卫澜毫不在乎地点了点头，其实读书人别的还行，就是骂人没什么攻击力。

    就这段话，在卫澜记忆里，算是战五渣。

    但是……

    他有王炸。

    “赵知县，令堂可还健在！”

    赵知县突然眼睛瞪得如铜铃！

    似乎触及了什么底层逻辑，他的手脚隐隐有些发抖。

    他指着卫澜，语气平和了半分。

    “卫澜，你问家母何意？咱俩骂便骂了，何故引火家人身上。”

    卫澜直言道。

    “那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呀。令堂的确不易，是你所管辖的大阳县人氏，十四岁生你，便离家养你，藏身于东坡湖边一舫船，做些专卖男人的海鲜生意养活你，你一天天长大，但你天生爱偷吃……”

    赵知县睚眦欲裂，疯狂地朝卫澜扑了过来。

    可是卫澜身下小马驹可不让生人靠近，一撅后腿，便将其踹飞。

    赵知县摔倒在地，即便呼吸不畅，也要叫捕快们赶紧将卫澜抓下来。

    但听这种辛秘最是痛快，众人哪怕应了，也只是在卫澜周围转悠，给了卫澜继续讲述的机会。

    “你吃完了身边大你一轮的海鲜商人，拿走了她们日日夜夜的收益，换了一个读书人身份，造假了一个你嘴里高尚的良籍身份，至于那些娘婶，早就被你统统抛弃。害得她们悲惨半生。”

    “你母亲日日劝你莫要这般丧良心，天天以泪洗面，谁知道你根本不念感恩之情，以性命要挟，断绝两人关系。”

    “至此，少了一个东坡湖上舫船里的贱籍流氓，多了一个日日疯疯癫癫的辛阿婆……”

    说完，本就是夜晚的风，刮在身上感觉更加刺骨了。

    贱籍是不能入仕为官的。

    这是永玄国建国以来的要求。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例外。

    但凡有贱籍在未经正式批准转籍的情况下，成为朝廷命官的。

    无一不是诏罪下狱，连夷三族。

    而且帮助他私下操作伪装，收受贿赂的官员同罪。

    大家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般隐秘的事情，就连大阳县的县丞都不知道。

    无疑，此刻的他是最兴奋的。

    他悄悄唤来自己的心腹，叫他快马加鞭赶回县里，收集证据。

    虽然他知道此事八九不离十，毕竟逛过窑子的，谁不知道东坡湖边有一位日日哭泣、臭气熏天的辛阿婆。

    卫澜如数家珍，赵知县脸色灰暗，大小便失禁，那便说明此事板上钉钉。

    听完故事的众人第一时间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