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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才侥倖未被发现。”
楚无珩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原来原来他全村人的性命,他童年所有的温暖与欢笑,竟都是因他而葬送!
“清尘与我恰巧路过,察觉下方废墟中竟还有一丝微弱的生机残存,便下去查看。”
雾影微微晃动,似在回忆,“你从尸堆里爬出来,浑身血污,你抓住他衣角,眼神亮得骇人。他心软,欲带你回山。”
玄诚残念的语气陡然转厉,带著压抑百年的愤怒与痛心,“可老夫一眼便看穿你灵核內那缕蠢蠢欲动的魔种!魔就是魔,血脉天成,魔性深植!此等孽种,自幼便引来屠村之祸,若养在身边,朝夕相处,待其长大,魔种甦醒,必是欺师灭祖、祸乱苍生之徒!”
他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般狠狠扎进楚无珩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原来从最开始,他就是一个註定该被剷除的祸根!
“不如趁其年幼彻底了断,以绝后患!”玄诚的声音里带著斩钉截铁的杀意。
楚无珩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原来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但清尘他”玄诚残念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和痛惜,还有一丝对那个固执师侄的遥远怀念,“他不听。”
“他说『稚子无辜。血脉非其罪,心性可塑,前路可导。师叔常劝我收徒传承,此子与我有缘,便由我教导。』”
稚子何辜。血脉非其罪。
楚无珩浑身剧颤,赤瞳中有什么东西在寸寸碎裂。这句话师尊当年,就是这样为他辩驳的?
“可老夫岂能看他自寻死路?!”玄诚残念的声音激动起来,雾影剧烈波动,“当即要动手,替他清理祸根!免得將来酿成大错,他追悔莫及!”
“是清尘拦住了我。”玄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深深的无力,“他还立下心魔咒,说会为你体內的魔种施加封印,尽力压制,导其向善。”
楚无珩呼吸彻底停滯,赤瞳死死盯著那团雾影。“心魔咒?!”
玄诚残念並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说了下去,“后来老夫要衝击瓶颈准备闭关,但又放心不下我唯一的师侄,想让他早日放弃你这个魔种,便在闭关前寻来一本古籍。
特意指出『天弃之种,天地不容』之句,想让他知难而退,主动放弃。” 楚无珩艰涩地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本《魔源溯本录》是您”
“是老夫寻来给他的。”玄诚坦然承认,隨即苦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苍凉,“谁知他却只盯著那句『非其罪』,对老夫说,『既然非他之罪,我便更不能弃他。』”
楚无珩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原来原来那本书不是师尊自己找来研究如何对付他的。而是別人送来,想逼师尊放弃他的工具。
可师尊却从那满纸的“天地不容”中,独独抓住了“非其罪”三个字。並用这三个字,作为回护他、坚持教导他的全部理由。
从未变过。
从始至终,师尊眼中的他,都不是一个该死的魔种,而是一个需要被引导的孩子。
“后来老夫衝击瓶颈失败,身死道消,一缕残念不甘散去,依附本命剑器,落入这葬剑冢。”
玄诚的声音渐渐低微,带著无尽的悵惘,“百年前清尘踏入此地时,老夫远远便感应到了。”
他顿了顿,那两点幽火似乎看向了剑冢某个方向,语气是洞悉一切的悲凉:“那时老夫便知他当年立下的心魔誓,怕是到了应验之时。”
“他终究还是为你,走到了这一步。”
楚无珩僵在原地,仿佛一尊被抽空灵魂的石像。
冰冷的死气缠绕著他,冢內万剑的悲鸣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却都不及他心中那疯狂滋长、几乎要將他吞噬殆尽的悔恨与剧痛的万分之一。
原来如此。
原来真相竟是这样血淋淋的,温柔又残酷。
师尊早就知道一切。知道他身负魔种,知道这可能带来的灾祸,知道收留他会面对怎样的压力与非议。
可师尊还是带他回来了。
为他立下心魔誓,为他反驳“天弃之种”,为他默默承受所有最后,甚至为了给他寻一条生路,不惜当眾演一场冷酷无情的戏,亲手將他“逼入”魔域。
然后独自走进这葬剑冢,履行誓言,割魂赴死。
而他呢?
他恨了百年。
用最恶毒的心思揣测师尊的动机,用最残忍的手段折辱师尊的尊严,將那个为他付出一切的人拖入泥沼,染上污秽,几乎再次亲手摧毁!
“啊呃啊啊啊——!!!”
一声仿佛濒死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楚无珩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那吼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悔恨,几乎要將他的灵魂都焚烧成灰烬!
他周身魔气彻底失控,如同暴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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