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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没规矩惯了,难得认识你这样的人物。”
云夙燁:“爷爷?”
云老爷子没理他,继续对闻寂说:“闻教授,往后有空,多来家里坐坐。”
闻寂垂眸,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云老抬爱。晚辈一定常来叨扰。”
云夙燁站在旁边,听著这两人一唱一和,整个人都麻了。
什么叫“多来家里坐坐”?
他爷爷这是要引狼入室啊!
云老爷子却尤嫌不够,拉著闻寂的手腕就走:“来来来,我最近正琢磨《金刚经》里那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您先帮我参悟参悟......”
闻寂走之前看了云夙燁一眼。那一眼很淡,却让云夙燁莫名地后脊发凉。
然后他就跟著老爷子走了。
云夙燁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老一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
三天后,闻寂第一次正式登门云家。
理由是云老爷子亲自打的电话,请他来家里讲讲经。
云夙燁那天刚好在家,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闻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穿著一件浅灰色的羊绒毛衣,领口露出一小截白衬衫的领子,腕间那串紫檀佛珠在日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云夙燁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眼,他却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牢牢锁定的错觉,像猎物掉进了猎人早就挖好的陷阱里。
“云少爷。”闻寂微微頷首。
云夙燁扯了个笑,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乱:“闻教授,又见面了。”
云老爷子从书房出来,看见他俩,笑呵呵地说:“小燁,你陪闻教授坐会儿,我去书房拿那几本孤本。”
然后就走了。
云夙燁:“”
他站在原地,看著云老爷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又转过头,对上闻寂那双清寂的眼睛。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坐。”闻寂说。
云夙燁心想这是我家的沙发,你让我坐?
可他还是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闻寂给他倒了杯茶,动作慢条斯理的,那串佛珠隨著手腕的转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云少爷,”他把茶杯推到云夙燁面前,“那天晚上的事,我想跟你解释清楚。”
云夙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压压惊,语气儘量漫不经心:“有什么好解释的?意外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是意外。”
“我那天晚上不该碰你。”闻寂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没有半分闪躲,“可我没有推开。不是因为药,是因为你。”
云夙燁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
“闻教授,”他放下茶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够镇定,“你才见了我几面?就说这种话,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闻寂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著腕间的佛珠,一下一下,节奏平稳,像是在平復什么翻涌的情绪。
过了片刻,他抬起眼看著云夙燁,“云少爷,你信因果吗?”
云夙燁愣了一下:“什么?”
“佛说,万法皆空,因果不空。”闻寂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出家十年,青灯古佛,一直在想,我的因在哪里,我的果,又该落在何处。”
“直到那天晚上,你撞进我怀里。”
他的目光落在云夙燁脸上,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像是在確认一件等了很久的珍宝。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修了十年佛,到头来,只想渡你一个人。”
云夙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你疯了吧”,想说“咱们才认识几天”,想说“你这佛学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双眼睛太真了。
真得让他那些紈絝子弟惯用的油滑话术,那些逢场作戏的敷衍,全都失了效。
————
那天之后,闻寂来云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名义上是陪云老爷子讲经论道,可每次他来,都“恰好”是云夙燁在家的时候。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老爷子活了七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几次下来,就把这点猫腻看得明明白白。
这天晚上,他把云夙燁叫进了书房。
“小燁啊,”他坐在太师椅上,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个闻教授,你是认真的,还是玩玩就算了?”
云夙燁被他问得一愣:“爷爷,你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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