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不出五分钟，刘蕙春推门进来了。

    

    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面无表情的翻开本子。

    

    “刚才那一通闹剧，我一直在后面看着。”刘蕙春说道。

    

    “看出什么了？”秦大力问道。

    

    刘蕙春回应道：“周德海和马志远，反应都不太对。”

    

    “怎么不对？”

    

    “从始至终，周德海的表情都是懵的。”

    

    “懵？”

    

    “对。”

    

    刘蕙春很肯定的说道：“林国栋跑来闹的时候，周德海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不是担心，而是错愕，那种错愕持续了大概三秒钟。”

    

    “如果这是周德海安排的戏码，他不可能那么懵，所以我倾向于认为，林国栋跑来闹事这件事，不是周德海策划的，他事先不知道。”

    

    秦大力点了点头，认同这个说法。

    

    “然后就是马志远。”

    

    刘蕙春继续道：“他这次不止是在角落里憋笑了，你在台上把证据亮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表情了。”

    

    “什么表情？”

    

    “那是一种由衷的，发自内心的痛快，甚至可以说是落井下石！”

    

    “……”

    

    秦大力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马志远分管运营和艺人经纪，跟廖子轩的市场部是两条线。

    

    这俩人之间有没有矛盾和利益冲突？

    

    “你觉得，那封匿名邮件有没有可能是马志远发的？”秦大力问道。

    

    刘蕙春摇头，“不好说，那些证据的详细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马志远确实有这个动机，但有没有这种能耐就未可知了。”

    

    秦大力叹了口气，脑子里一团乱麻。

    

    周德海不像是安排林国栋来闹事的人，但天台上的杀手和大货车追尾，极有可能是他在背后操盘。

    

    而马志远这个副总却笑得像个看戏的观众，就差当众拍手叫好了。

    

    这帮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谁跟谁是一伙的？

    

    谁又在算计谁？

    

    秦大力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妈的，好想多长个脑子啊！！！

    

    “行了，先这样吧。”

    

    秦大力叹息道：“接下来三天，看有没有人来坦白，你那边继续查。”

    

    刘蕙春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秦大力一眼，“注意安全。”

    

    秦大力愣了愣，有点意外，但也是点下头说道：“你也是。”

    

    门关上了。

    

    秦大力往椅背上一靠，闭着眼揉额头。

    

    吕砚心安静的坐在旁边整理文件，偶尔偷看他一眼。

    

    “大……秦总，你在想什么呀？”吕砚心小声问道。

    

    “在想谁要我死啊，这事儿跟喉咙里卡了鱼刺一样，难受坏了！”

    

    秦大力睁开眼，无奈道：“不过这种事想多了也没用，只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吕砚心抿了抿嘴，贴心的问道：“那要不要我再去办公桌底下，跟你‘下棋’呀，这样你应该多少能放松一些。”

    

    她是真的处处为秦大力着想。

    

    想替秦大力分忧解愁。

    

    这位当年的白月光，现在的贴身小助理，时时刻刻都让秦大力感到愉悦，从来没有给自己添堵过。

    

    “谢谢我的小心心了，你不喜欢下棋，就不要逼着自己下了。”秦大力同样很体贴。

    

    “谁说我不喜欢的……”吕砚心小声嘀咕。

    

    ……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

    

    秦大力的办公室变成了忏悔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