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0章 枯井死人  从演戏开始,长生不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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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右肩上刚刚结住的伤口骤然崩裂,热血很快浸透了白布,横挡在身前的剑锋也被压得偏了半寸

    黑衣人的刀沿剑脊滑下,直奔她手腕

    嗡的一声,一面青铜小盾从苏挽右侧斜切进来,盾沿恰好卡住下滑的刀锋

    任俊五指一收,青铜盾骤然向外一震,短刀连同黑衣人的手腕一起被掀开他踏前半步,反掌印中对方胸口

    黑衣人的胸腔里挤出了一声闷哼,后背重重砸进泥水之中,溅起的黑浆还没有落下,他已经撑住地面翻身而起,身形踉跄地扑向断墙

    “留活口!”

    李平甩出扰灵符

    灰白符光贴着泥地追上去,扫过黑衣人的双脚他膝弯一软,前脚还未站稳,后脚已绊上碎砖

    苏挽趁着这个势头逼近过去,左腕猛地一翻,用剑柄重重砸中了他的后颈那人的身子顿时一僵,整张脸朝下栽进了泥里

    黑衣人的脸刚触到泥水,断墙后便传来两声尖啸

    两枚黑钉一前一后穿过雾气,直取井边三人

    任俊挡下第一枚,第二枚擦过他衣袖,钉入井沿

    墙外忽然响起了一声短促的哨声

    最先中箭的黑影借着哨声转身,双手一撑残墙,翻入雾中倒地,那人的下颌也在此时猛地绷紧,牙关只咬合一下,乌黑血线便从嘴角淌了出来

    李平一步抢到近前,拇指顶住那人下颌,另一只手去抠他的牙关黑血却已漫过齿缝,带着苦杏仁般的气味涌出来

    迟了

    “死士”任俊看了一眼黑衣人腰间的束带,“司家的束带”

    “信只到我们手里,司氏的人怎会先守在这里?”

    苏挽用左手收剑,右臂垂在身侧白布大半染红,呼吸也乱了

    李平拔出井沿那枚黑钉

    钉尾上刻着半朵云纹

    “未必是冲我们来的,死士守的是这口井,我们只是撞上了”

    任俊看向井底

    “守尸体,还是守那件东西?”

    “先检查尸体,再碰他手里握着的东西”

    李平用指尖一捻旧井绳,麻丝立刻碎成一撮烂絮,他从腰后解下随身绳索,绕过石梁两圈,打紧绳结,又拽了三次

    任俊握绳先下,靴底触地后绕着尸体查过一圈,才抬手示意李平随即翻过井沿,沿绳落入井底

    井底铺着烂叶,尸体靠在内壁那人身穿灰色短衣,脸上盖着半块染布,露出的皮肉已无法辨认身份

    任俊俯身蹲下,把尸体紧紧握住的左手扯开

    掌中没有信,也没有印章

    只有一枚断掉的铜扣

    铜扣正面刻着“陈府”,边缘沾有新泥

    “陈府的铜扣,死的是老师身边跟着的人?”

    李平掀开尸体衣角

    内衬缝着三道红线,这是郡守近侍才用的记号他在府中见过,同样的针脚不会认错

    任俊捏着铜扣的手指骤然收紧,扣角陷进掌心他盯着那三道红线,喉结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出声

    “老师今夜带走了身边的四名近侍”

    “脸能毁,手腕和耳后总毁不干净你认得吗?”

    任俊摸过尸体手腕,又看向耳后

    “是周通,他跟了老师六年”

    李平把头抬起,望向了上方的井口

    “衣服留着,脸却毁了凶手不怕我们查到陈府,只怕我们认出周通”

    井口上方,苏挽的声音传下来

    “李平,东边有人过来了”

    “有多少?”

    “一个”

    雾中响起脚步声,那人走得不快,正朝枯井靠近

    随后,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越过断墙

    “任俊,带着李平上到这里”

    井底二人同时看向对方

    那是陈伯庸的声音

    可陈伯庸今夜带走的近侍,此刻正躺在他们脚边

    那人站在墙外,又把刚才的话喊了一遍

    井底躺着陈伯庸的近侍,墙外却传来陈伯庸的声音:“甲录给我,方承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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