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慢，象是在丈量这片海滩。

    身后不远处，一个年轻警卫员远远跟着，不敢靠近。他穿着同样的军大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里面装着热水。他时不时看一眼林舟的背影，确认他没走丢，然后又低下头，假装在看沙子。

    林舟走着走着，停下了。

    他站在海边，看着远处海面上，一艘货轮缓缓驶过。货轮上灯火通明，象一座移动的城市。汽笛声隐隐传来，低沉悠长，象一声叹息。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海风吹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吹得通红。但他好象感觉不到冷，就那么站着，看着那艘船，看着远处的海天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在翻涌。

    星条国的“自由-II”，北极熊的新型弹头，网上的骂声，上面的压力，还有那些死去的研究员——帕克，罗德里格斯，汉克斯，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