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见靠在椅背上，双眼死死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车厢里的感应灯一直亮着，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期间老六做好了晚饭，她出来扒拉了两口就回去继续守着了。

    原本美味的食物，现在吃起来却味同嚼蜡。

    ……

    凌晨一点。

    【死了啊，妈的。】

    ......

    凌晨三点。

    【提灯说你没死，你到底被困在哪了？】

    ......

    凌晨五点。

    【你别吓我。】

    ......

    早上七点。

    窗外的天色彻底大亮。

    阳光透过别墅的玻璃窗，洒在院子的草坪上。

    汐见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整整一夜。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眶下方是一圈浓重的乌青。

    提灯也是，一直守在这里。

    汐见隔一会就会问他契约是否还在，那份肯定的回答，是她得以继续坚持下去的希冀。

    院子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老六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手里牵着一条粗壮的牵引绳，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牵引绳的另一端，是毛发黑亮的黑风怪。

    老六刚带它出去遛了一大圈，一人一狗看起来精神抖擞。

    “坐下。”

    老六松开牵引绳，指了指石桌旁的空地。

    黑风怪乖巧地蹲下身子，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老六走到石桌前，从带回来的塑料袋里掏出一根洗净的白萝卜，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刀光闪烁，白萝卜被切成均匀的薄片。

    老六捏起一片萝卜。

    “开胃萝卜！”

    他手腕一抖，萝卜片飞上半空。

    黑风怪后腿发力，庞大的身躯轻盈跃起，在半空中张开大嘴，一口将萝卜片精准接住，落地后大口咀嚼。

    老六又拿出一颗白菜，剥下最外面的一层菜叶。

    “解腻白菜！”

    菜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黑风怪再次跃起，稳稳接住。

    “真棒。”

    老六走上前，用力揉了揉黑风怪硕大的狗头。

    黑风怪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伸出舌头舔了舔老六的手背。

    喂完狗，老六拎起桌上剩下的另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回来的热豆浆和油条。

    来到列车前，他敲了敲门：

    “汐姐，吃早饭吗？刚出锅的大油条！还有你最喜欢的甜豆浆。”

    车门打开，老六走进去，看到汐见时，他愣了一下。

    面前的汐见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布满血丝的双眼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度的疲惫和憔悴。

    “汐姐，你咋又通宵了。”

    老六快步走上前，把装着早餐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

    “要注意休息啊，车长把后勤交给你，你要是累倒了，车长回来肯定要骂我的。”

    “六六。”汐见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老六眉头微皱，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一丝极淡的星光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是车长吗？”

    “嗯……你车长他，可能出事了。”

    汐见侧开身子，将身后的屏幕完全暴露在老六的视线中。

    屏幕正中央，祁肖的账号头像呈现出死寂的灰色。

    老六的瞳孔骤然收缩。

    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老六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不可能。”老六直起身，猛地摇头，“车长无所不能，他怎么会出事？”

    “我找提灯确认过了。”汐见声音干涩，“契约没断，但他好像是被困在某个空间里，彻底断联了。”

    老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转身大步走向车门。

    “你去哪？”

    汐见一把拉住他。

    “去找他！”

    老六猛地回头，眼中布满血丝。

    “你去哪找！”汐见拔高音量，死死拽住老六的衣服，“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你怎么找？”

    老六僵在原地。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等。”汐见松开手，转身看向屏幕，“只能等。这几天，看好家里的人，谁也不准出去惹事。”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