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觉得娶你们的话，得要多少彩礼啊？”顾天试著找回控制权。

    第一个女生歪著头，扳手指算了算：“二十万吧，我不高。”

    顾天点点头，把话筒转向旁边那个扎著双马尾的：“那你呢？”

    “十万也可以。”双马尾耸耸肩，“感情到位了，少点也没关係。”

    第三个女生穿著碎花裙，比前两人安静些，但开口也快：“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不要也行。”

    话音刚落，气氛变了。

    第一个女生脸色微变，拿手肘顶了顿双马尾，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种无声的竞爭已经拉开了。

    “顾老师，你重新问！”

    “对对对，重新问！”

    顾天挑了挑眉，照著她们的意思，把问题原封不动拋了回去：“那你们觉得，彩礼要多少？”

    这回快得很。

    “不要了！”

    “不要也没关係！”

    “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几个女生几乎同时开口，顾天站在那儿，听著这串此起彼伏的不要不要不要，嘴角绷了半天，最终还是没绷住，仰头笑了。

    直播间弹幕已经不够用了。

    “哈哈哈哈哈，这该死的胜负欲！！”

    “顾老师这是把彩礼打到地板价了，建议去各地巡迴採访！”

    “三十秒从二十万谈到不要，中介看了都沉默。”

    “兄弟们，学到了吗？想要零彩礼，先准备一个竞爭对手！”

    “姐妹们，是谁先开的口，你们都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吗？？”

    “顾老师就是人形逼价机，站那儿一句话不说，价就没了。”

    顾天强忍著笑意，赶紧换话题，再聊下去这群姑娘能把自己拍卖了，“几位別爭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女生，今天遇到你们很开心，你们最开心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按照顾天的台本，这些姑娘应该也说遇到自己很快乐，那这次採访就结束了。

    谁知道这姑娘们对视一眼，然后开始鼓起掌来。

    啪啪啪啪。

    顾天愣了不到半秒，脑子转过那个弯，脸一黑：“我靠！”

    小云凑过来，没反应过来，还在问：“这是啥意思，鼓掌是为啥啊？”

    小林拽了拽她袖子，耳语了两个字，小云脸腾地红了，“我靠！！”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炸了。

    “啥意思？鼓掌怎么了？”

    “我没明白。”

    “老子不懂，孔子也不懂，但是我懂了！”

    “楼上的，你可真乾净。

    “等等让我想想最快乐的事情鼓掌拍啊！我靠！！”

    “这几个女人牛逼啊，什么都没说，但是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女人黄起来，真的没男人什么事了！！！！”

    “收手吧阿祖！外面都是顾老师的人！” 直播现场，眼见几个女人还眼巴巴看著自己，顾天也算是明白了，这是真粉丝啊！

    好的不学，坏的都学了！

    这继续採访下去，说不好就违规了，当即往镜头前一挡：“好，谢谢各位接受採访，我们下次再聊！”

    话刚落下，旁边突然砸过来一嗓子，“你能不能滚啊，天天买包子送我，你脑子有病啊！！”

    顾天耳朵一竖，目光循声看去，不远处的路边，一个穿著碎花短裙的女人对著面前一个男人喷火。

    男人站在那里，手里还提著一袋包子，也不反驳，也不走，就那么杵著。

    顾天嘴角一勾，回头冲小云使了个眼色。

    小云秒懂，镜头无缝切过去。

    “好傢伙，这是遇到舔狗了？”

    “被女人这么骂，不要面子的啊！”

    “不过，这大下午的送包子，是什么操作？”

    “顾老师，盘他！”

    直播间议论纷纷，他们闻到了瓜的味道。

    顾天走上前，把话筒一伸：“两位，採访一下，大街上发这么大火，啥情况啊？”

    女人一看镜头，先是一愣，隨即更来劲了，指著男人说：“你看他，是不是有病？舔狗一个还不会舔，天天给我送包子！谁他妈喜欢吃这破包子啊！你送花不行吗？送奶茶不行吗？送包子是什么鬼？！”

    顾天转向男人：“哥们，你挺勇啊。怎么想到每天送包子的？”

    男人一看顾天，眼睛猛地亮了：“我靠，顾老师！我是你粉丝啊！我就是听了你的课才这样的！”

    顾天皱眉：“啥课？”

    “你懂的。”男人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但所有人都听得见，“就那个——舔一个是舔狗，舔一万个就是战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