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九十九章 打广告  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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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虽然写完了,但周卿云却没能閒下来。

    昨晚和家里通过电话后,本想好好休息的他却辗转反侧一夜都睡不安稳。

    后来乾脆半夜便爬起来,打开檯灯坐在书桌前。

    家乡的井打好了,酒坊开起来了,酒酿出来了,可销路呢?

    没人知道陕北有个白石村,更没人知道那里在酿小米酒。

    酒香也怕巷子深。

    何况这条巷子,深在黄土高原的沟壑里。

    周卿云其实很早就已经在为家乡的小米酒的宣传埋伏笔。

    他想起《农》里那些关於酒的片段。

    葛全德在工地上累了一天,晚上躺在工棚里,想起家乡的小米酒,“那酒色金黄,香气醇厚,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一天的疲乏都散了。”

    葛全德的父亲去世前,最后的愿望是喝一口小米酒,“可那年月,粮食都不够吃,哪有余粮酿酒?老人咽气时,嘴里还念叨著『酒、酒』。”

    葛全德日子好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托人从老家捎来一坛小米酒,“打开罈子,香气扑鼻。

    他倒了一碗,恭恭敬敬地洒在父亲坟前。『爹,儿子有酒了。』”

    这些描写,周卿云写得用心。

    用心到几乎是在为家乡的小米酒做gg。

    只是这个年代,读者还没有“gg植入”的概念。

    他们只会觉得,这些关於酒的描写真生动,真感人,真让人想尝一口那传说中的小米酒。

    这就够了。

    但还不够。

    周卿云需要的,是更直接的、更醒目的推广。

    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写作。

    书桌前,他铺开稿纸,拧开钢笔。

    他要写一篇小说。

    一篇关於小米酒的短篇小说。

    名字他想好了,就叫《最后一碗小米酒》。

    结构採用倒敘。

    1983年的秋天,一个叫老张的老人,回到白石村的一片废墟前。

    那里曾经是他家的酿酒作坊,祖传的手艺,酿出的小米酒曾是十里八乡的紧俏货。

    可动盪年间,作坊被砸了,酒缸碎了,酒麴散了,连带著老张的精气神,也一起埋在了废墟里。

    动盪结束,社会归於平静。

    可老张再也酿不动酒了。

    女儿小玲陪他回来。

    这个二十五岁的姑娘,刚刚考上大学。

    她是恢復高考后的第三批大学生。

    她手里提著一坛自己酿的小米酒,酒色浑浊,气味刺鼻,味道辛辣。

    父女两人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说过话了。

    可就是这坛难喝的酒,让老张开口了。

    他讲起酒如何见证家族的兴衰。

    祖父那一辈,酒坊最红火时,一天能出三缸酒;父亲那一辈,酒成了婚丧嫁娶的必备品;到他这一辈

    “到我这一辈,”老张的声音沙哑,“酒没了。”

    小玲哭了。

    她说,当年自己不懂事,砸作坊的人群里,有她。

    那时她十六岁,热血沸腾,以为自己在做最正確的事。

    “爸,对不起。”

    老张没说话,只是端起那碗浑浊的酒,喝了一口。

    然后,他吐了。

    太苦,太涩,太难喝。

    可他却笑了。

    “酿酒,不是这么酿的。”他说,“明天我教你。”

    父女和解。

    酒,成了传承与希望的载体。

    周卿云写得很投入。 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字流淌出来。

    他写老张抚摸著废墟上残存的半截酒缸,写小玲看著父亲佝僂的背影时眼里的愧疚,写那坛失败的小米酒在夕阳下泛著浑浊的光。

    写到最后,老张端起酒碗,说“明天我教你”时,周卿云自己的眼睛都有点发酸。

    他知道,这不是虚构。

    这是那个年代,千千万万个家庭的缩影。

    手艺断了,传承断了,但总有人,想要接起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周卿云放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

    短短八千字,却像是掏空了他的力气。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看墙上的掛钟,上午十点半。

    自己竟然一口气写了八个多小时,这腰子是越来越好了,都不用上厕所。

    不过也可能因为故事在心里酝酿了太久,情感太饱满了。

    周卿云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小猫跑过来,蹭他的裤腿,“喵喵”地叫,大概是饿了。

    他蹲下身,摸了摸小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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