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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秋柔参与过无数晚会。
见过无数优秀的节目。
有她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可那些节目,词写得再华丽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周卿云,不一样。
那些还在院內飘荡的词曲还没传到耳边。
但已经在她的心里完成了烙印。
他的节目用不著多余的话。
只要把吉他搁在台上,將他请上去。
让他在聚光灯下坐下,然后跟所有人说:听。
就足够了!
一曲终了
当最后一个泛音在空气中颤动了两秒,被叶子上的阳光吸走。
院子里还是没人说话。
只有树叶还在风里沙沙地响。
冯秋柔的手在发抖。
她把手从包带上慢慢鬆开,指尖在膝盖上按了按。
確认它们不再抖了,才站起来。
她拼命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衝动,不能当著齐又晴的面衝上去。
她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疼得她几乎要倒吸凉气。
但这份疼也帮她守住了最后一丝理智。
“这首歌太好了。”
她的声音有些抖。
“太適合迎新晚会的主旋律了。”
“周卿云,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的脑子撬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你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我以为我对你的预期已经很好很好了。”
“但你每次又能翻出一个新的高度让我觉得前面那些都不算什么。”
“为什么你总能给人带来这么多的惊喜?”
冯秋柔的话已经语无伦次了。
平时那个在舞台上端庄大方、串词滴水不漏的学姐。
此刻像一个刚看完偶像演唱会、还没从返场曲里回过神来的小粉丝。
“你这个节目绝对是这场晚会最好的节目。没有之一。”
“对的,没有之一!”
她连说了两遍。
反倒是齐又晴表现得更镇定一些。
她把厨房门推开,走过来给冯秋柔重新倒了杯茶。
凉茶壶的壶嘴对准杯子,水流稳稳地落进去,一圈一圈往外漾。
又给周卿云的搪瓷缸里续上热水,缸子里的茶叶翻了几翻。
重新沉到杯底。
然后她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说什么夸奖的话。
只是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的光芒亮得刺眼。
周卿云被两个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吉他放在膝盖上。
手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其实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他说的是实话。
能被他脑子记住的歌,都是经过大浪淘沙留下来的金曲。
放到这个年代,隨便哪一首拿出来都是纯属作弊。
曲他可以厚著脸皮认下来,但歌词可不敢贪功。
歌词是梁启超先生写的。
光绪二十六年,戊戌变法失败后,二十七岁的梁启超在流亡途中写下《少年中国说》。
通篇磅礴酣畅,字字千钧。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放到一百年后、两百年后。
这个道理还是滚烫的。
他也是当年坐在大礼堂台下、听合唱团把这段词从胸腔里吼出来时。
才跑回宿舍去翻的原著。
所以严格来说他不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那个巨人,他是被巨人托起来的一颗石子。
石子唯一的用处是敲在时代的鼓面上,发出一点迴响。
“这首歌其实就是我上半年接受央视採访后,看梁启超先生《少年中国说》有感而发写出来的。” 这个说法他昨晚已经想好了。
他需要一个合乎逻辑的创作动机,央视採访是最合適的由头。
那篇採访里他確实提到了梁启超,提过《少年中国说》。
说过少年要有少年气。
现在把一首歌栽进这片土壤里,往下扎根,往上开花,顺理成章。
他顿了顿,把吉他往膝盖上扶了扶。
“所以对於节目,我有一点小小的建议。”
冯秋柔精神一振。
她迅速把手从膝盖上放下来,肩膀往前倾了倾。
神情从粉丝模式瞬间切回了主持人模式。
眼睛里的狂热退到了理智后面。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学校能办到,你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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