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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呆这回发了更久。
因为这次不是面的问题,是辣子的问题。
而辣子是一碗油泼麵的灵魂。
然后她又默默地吃完了。
吃到最后几口的时候她被焦苦味呛得皱了好几次眉。
但还是吃乾净了,连碗底的花生碎都用筷子一颗一颗夹起来。
一直到第三盆面总算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面醒了整整五十分钟
麵团表面光滑得像婴儿的脸颊,按下去一个浅浅的指印。
三秒之內弹回来,弹性刚好。
擀出来的面片薄厚均匀,对著灯光看能隱约看到手掌的影子。
切出来的麵条宽窄一致,一根一根抖散了码在案板上。
辣子在油泼的瞬间炸开一团红亮亮的油花。
热油浇上去的嗞啦声清脆而猛烈。
芝麻在滚油里翻了几个跟头,从淡黄变成金黄。
辣椒麵从暗红变成油亮的深红。
香气顺著厨房的窗户飘出去,温暖了上海阴冷的冬季。
这次,齐又晴才敢把面端上桌。
用三只大碗盛好
周卿云一碗,她自己一碗,陈念薇一碗。
每碗面上臥著几根焯过水的小油菜。
旁边搁了一小碟糖蒜和一碟酸豆角。
糖蒜是她自己醃的,蒜瓣白白胖胖的,醃了快一个月。
酸豆角是满仓叔从陕北托酒厂来上海出差的人带来的。
打开的时候还有陕北窑洞里那股淡淡的柴火味。
刚回家的周卿云本想著先洗个澡放鬆一下自己。
但那油泼辣子的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绕过走廊,穿过客厅,一把拽住了他的鼻子。
他顺著香味走到餐桌前,看到三碗红灿灿散发著辛辣与面香的大碗摆在桌上。
油泼辣子的红油还在麵条上滋滋地冒著细密的小泡。
蒜末和葱花被热油激出来的香味一层一层地往鼻腔里钻
先是焦香的辣椒,然后是焙过的芝麻。
然后是生蒜被热油烫了一下之后那种半生半熟的冲。
最后是葱花从翠绿变深绿时释放出的清甜。
在伦敦被炸鱼薯条和黑布丁折磨了好几天的周卿云。
看到这碗面的时候,眼睛是放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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