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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苏家最后的传人,她从小就知道《白虎凝煞法》的秘密。
母亲在给她纹身的那三天三夜里,一边用银针刺入她的皮肤,一边把功法的秘辛都告诉了她。
想要修成《白虎凝煞法》,练成《白虎拳》只是最基础的条件。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条件。
一个她羞于启齿的条件。
苏寡妇咬著下唇,看着院子里黄书剑挥汗如雨的身影,心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该不该说?
她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咬住了嘴唇,把话咽了回去。
先不急。
看黄书剑练拳的样子,武道资质平平无奇,想要修成《白虎拳》,恐怕没有几个月半年的时间,是摸不到门槛的。
想到这里,苏寡妇攥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黄家的护卫头领谢武大步走了进来。他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个子不高,但身形精悍,走路的步伐稳健有力,一看就是下盘功夫扎实的练家子。
谢武是炼筋境的修为,在黄家的护卫里是一把好手。黄敬堂专门把他拨给黄书剑,听候差遣。
“少爷。”谢武走到黄书剑面前,抱拳行了一礼。
黄书剑收了拳势,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什么事?”
“昨晚那个采花贼的尸体,已经收拾妥当了。”谢武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双手递了过来,“在他身上找到了这个,不过被子弹打穿了,只剩下残篇。”
黄书剑接过羊皮纸。
入手沉甸甸的,羊皮纸的边缘参差不齐,中间穿了几个弹孔,边缘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褐色。他展开羊皮纸,《阴阳磨盘功》!还画著一幅幅图。
准确地说,这是临摹的《阴阳磨盘功》。
画画的人显然不是什么丹青高手,线条粗糙潦草,但该画的东西一样没少。
两个小人,用一种种极其亲密的姿势纠缠在一起,旁边歪歪扭扭地标注了几行字。
整幅图的内容,说白了就是一幅春宫图。
黄书剑面不改色地看了一遍,甚至还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些潦草的标注。
站在他身后的苏寡妇也看到了羊皮纸上的内容,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忙别过头去。
谢武继续汇报道:“这幅图应该是那个采花贼根据自己的感悟画出来的,掺杂了大量他个人的理解和改动。”
心法和打法不一样。打法可以是秘籍,白纸黑字写清楚运劲的技巧和发力的特点,照着练就行。但心法更多的是一种意境,每个人观想之后感悟都不同。
如果按照这幅图来练,那练出来的东西不知道会偏差到哪里去。
黄书剑合上羊皮纸,沉吟了片刻。
“《阴阳磨盘功》,这不是阴阳武馆的招牌功法吗?”
临河城濒临碧波河,水路四通八达,商贾云集。
这样一座城里,武馆自然不少。大大小小的武馆加起来几十家,但真正有分量的,是十五家拥有秘传心法的武馆。
这十五家联合起来成立了武馆联盟,把持着临河城大半个武行的话语权。
这十五家武馆,有着秘传心法,每一家都有超越锻体境、踏入吞气境的高手坐镇。
阴阳武馆,就是十五家中的一家,排在下五门里,就在九曲街那一带。
“正是。”谢武点头。
“采花贼的身份也查清楚了,叫做田明。”
“阴阳武馆的内门弟子,今年二十五岁,入馆七年,阴阳武馆的人现在应该也发现他失踪了。”
他看向黄书剑,请示道:“少爷,这具尸体要不要暗中处理掉?”
黄书剑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卷染血的羊皮纸,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之前他刚穿越过来,急着想找一门内功心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临河城里的武馆联盟,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武馆联盟有明文规定,所有内功心法不得轻易外传。
阴阳武馆的馆主田阳当场放话,说黄书剑想学心法,只有一条路。
先拜入他阴阳武馆当外门弟子,从打杂做起,修炼外功打法。
经过三年考验,师父点头了,才有机会晋升为内门弟子,得到传授心法的机会。
三年的考验!还只是一个机会!
说得好听叫考验,说得难听就是当三年的苦力。
没日没夜地给武馆干活,搬东西、扫院子、伺候师父师兄的起居,还要忍受各种羞辱打骂,不能有半句怨言。
三年下来,能熬出头的十不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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