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里掉出来，死盯着那口破棺材。

    沈青蝉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她一把扯下碍事的红盖头，露出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那脸上，冷静得吓人。

    那双眼睛本该是死人一样的，现在却亮得瘆人。

    是狼崽子才有的光，又野又冷。

    她眼角微挑，带着点懒散，又有点邪气，视线落在了吓傻的沈大富身上。

    “福气？”

    沈青蝉拍了拍嫁衣上的木头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手一撑，翻下棺材，落地很稳。

    一身红嫁衣晃得人眼疼。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沈大富，歪了歪头，明明在笑，可那笑意看得人骨头发寒。

    “这么大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我亲爱的……沈大村长？”

    村民们看着那个从棺材里走出来的姑娘，一个个都吓傻了，连气都不会喘了。

    这姑娘身上那股劲儿，太他妈吓人了。

    这还是那个平时柔柔弱弱，大声说话都脸红的沈青蝉吗？

    “你……你这个妖女！你敢自己出来！”

    沈大富喉咙里“嗬”了一声，挤出话来，指着沈青蝉的手抖成了帕金森。

    “为什么不敢？”

    沈青蝉朝他走过去。

    脚下红鞋踩着枯叶，沙沙的，每一下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不是说，我是洞神点名要的新娘吗？”

    她停在沈大富面前，弯下腰，凑近了看他，那眼神就跟看台上耍猴的一样。

    “沈大富，你一口一个洞神娶亲，那我倒想问问，既然是娶亲，洞神给的彩礼，哪儿去了？”

    彩礼？！

    这两个字一出，人群直接就炸了。

    沈大富脸都白了，眼神躲了一下，但立马又瞪回来，硬撑着。

    “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

    他吼的嗓子都破了音，听着就知道是虚了，“洞神娶亲，是神仙的命令！是恩赐！怎么能用凡人的彩礼来玷污！你这是对神仙不尊敬！”

    他身后的几个狗腿子反应过来，也跟着喊。

    “对！沈青蝉你别不知好歹！村长为了咱们村求来这个机会，你还敢提钱？”

    “真是掉钱眼里了，连神仙的东西都敢要，你疯了不成！”

    村民们本来就傻，被这么一忽悠，看沈青蝉的眼神都变了，全是鄙视和愤怒，好像她刨了谁家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