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眨，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沈青蝉，嗓子里挤出瘆人的音：“奶娘……不要让姐姐嫁人……不要……”

    “为什么？”沈青蝉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追问。

    谁知，只是简单地问了这么一句，对方的声调陡然拔高，细碎的嗓音变得尖锐、扭曲：“不能嫁！姐姐不能嫁人！”

    “一嫁人，贺家就要死人的……全都要死的！”

    她猛地抬起干枯瘦小的手，死死攥住沈青蝉的手腕。

    那双手冰冰凉凉，皮肉硬得如同枯木，指尖泛着青黑。

    力道却大得惊人。

    “会死好多好多人……死得好惨……”

    “血，流满贺家，棺材装不下，坟地埋不完……”

    她越说越激动，破碎的字句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空洞的眼眶里没有泪水，却有暗红粘稠的血水，顺着眼缝缓缓渗出。

    沈青蝉和裴无妄对视了一眼，对方说的，不正是白日里贺府的下场吗？

    看来这小鬼，真的知道些东西。

    那他们也用不着去搜寻什么了。

    “你知道是谁害死的吗？”沈青蝉追问道。

    话音未落，对方又剧烈地咳喘起来：“啊——咳咳……不要……”

    “不要……”

    小孩忽然抬起干涸的双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颈，边掐边挣扎：“不要杀我——”

    “没人杀你。”沈青蝉见状，只好又找来别的棉服，然而她翻到的基本都是一模一样的寿衣。

    衣服翻遍后。

    在柜子底下发现了一张蜷缩褶皱的红纸。

    这是一封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