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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公里,等她把诡异探出来再通知车队,很多时候根本来不及反应。车队真正靠的,还是这些马仔用命去前面探路。既要马儿跑,也要让马儿吃草,只有保障了基本生活,他们才肯给自己卖命。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粮食,是实力。狂暴药水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存得越多,底气越足。他把明天的安排在心里过了一遍,便不再多想,躺到那张双人床上,闭眼睡了。
车队休整期间的大小事务,全交给了五个小弟去打理。
这五个人原本就是跟着原主在街头摸爬滚打出来的,没一个善茬。他们这伙人在车队里,散人们向来是绕着走的。如今林泉成了序列者,还是车队的副队长,散人们看他们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畏惧。聪明人都知道,这伙人比之前更加惹不起了。
林泉睡着没多久,房车外头就传来了动静。
一个老太太从大巴车那边走了过来,头发花白,身上穿的衣服比一般散人干净不少,一看就是原来李流家眷里过得比较滋润的那种。她在李流活着的时候没少沾光,吃的用的都比别人宽裕,如今李流死了,刚才心里一直不痛快,但被自己儿子压着。就在刚才,她看着林泉的人把物资一箱一箱往货车里搬,越看越气,终于忍不住找上门来了。
潘胖子正坐在房车门口擦消防斧,看见她走过来,把斧子往地上一杵。
老太太走到跟前,仰著下巴往房车里瞅了一眼,开口就说:“里面那么多吃的,是不是该给我们分点?”
潘胖子看着她,没说话。
老太太见他不动,嗓门又大了几分:“我原来可是跟着李队长的。你们现在把李队长的东西全占了,我们这些老人就不管了?这说不过去吧?你们吃肉,好歹给我们留口汤喝。”
“现在这些东西都归我老大了。”潘胖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得很,“你想吃,自己去想办法。”
老太太眼睛一瞪:“你说什么?李队长的东西,凭什么都归你们?那是大家的!你老大当了副队长就能明抢了?这不就是土匪吗!”
潘胖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老太太越说越来劲,索性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扯开嗓子嚎了起来:“大家快来看看啊!新队长不管我们死活啦!占了我们的东西,一口吃的都不给,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土匪都不如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在安静的车队里传出去老远。大巴车上有人探出头来看,散人车队那边也有人站起来了,但看清楚这边站着的是潘胖子之后,聪明人都没动。谁都知道这伙人不好惹,犯不着替一个撒泼的老太太出头。
老太太嚎了几声,发现没人过来,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眼睛却还在四处瞟,指望着有人能站出来帮她说话。
潘胖子弯腰把地上的消防斧拎了起来。
老太太看见他拿斧子,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嘴上还在硬撑:“你你想干什么?你敢动我一下试试?那么多人看着呢!”
潘胖子没跟她废话,一斧子就劈了下去。
老太太的叫声戛然而止。血溅了一地,她的身子歪倒在地上,眼睛还睁著,嘴巴半张,像是没来得及喊出最后一句话。
周围一片死寂。
潘胖子把消防斧上的血在老太太的衣服上蹭了蹭,直起腰来,扫了一圈那些远远围观的人。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车队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可以上来试一试。”
没有人动。大巴车上探出来的脑袋全都缩了回去。散人车队那边的人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潘胖子等了片刻,见没人吭声,把消防斧往地上一杵,重新坐了回去。李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推了推鼻梁,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安排马仔清理了一下。高威从房车后面转出来,抱着胳膊靠在车门上,目光沉甸甸地扫过远处那些车辆。
这件事在车队里传得比风还快,潘胖子他们几个走到哪,散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连正眼都不敢看。大家都知道,这位新副队长的手下,不光不好说话,是真敢杀人。
第二天,林泉是被一阵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干渴给逼醒的。
他睁开眼,脑袋里像灌了铅一样昏沉,嗓子眼干得像被砂纸磨过。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不是渴水,不是饿饭,而是对某种更浓稠、更腥甜的东西的原始冲动。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嘴唇翕动着,翻来覆去只念叨一个字。
“血血给我血”
潘胖子正在驾驶位上打盹,听见后面的动静,一个激灵就醒了。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看见林泉蜷在床上,脸色白得吓人,眼珠里隐隐泛著一层不正常的暗红,吓得他声音都变了调。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血”林泉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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