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29章 虞城  序列车队我有药剂师机械师双序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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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没说。

    林泉拉了拉脖子上的“领带”,踩着暗红色的地毯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林泉站在二楼入口,扫了一眼整个楼层。

    大厅灯火通明,赌桌铺满了整层楼,每张桌子后面都坐着一只穿深绿色马甲的诡异荷官。它们温文尔雅,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洗牌的手快得看不清,骰子在指尖转成虚影。赌客们挤在桌前,眼睛死死盯着牌面或骰盅,脸上不是消遣的兴奋,是癫狂。有人额头青筋暴起,有人嘴唇哆嗦著念念有词,有人攥筹码攥得指节发白,筹码边缘嵌进肉里都没察觉。

    “大大大!”

    “放屁!是小小小!”

    “你买大我买小!一定有一个能赢!”

    “豹子通杀!”

    “哎呀!我草了啊!你开筛子给我开个好的啊!”

    “再来再来!”

    他沿着过道慢慢走,一张桌一张桌看过去。扑克牌区最热闹,二十一点的桌台前围了好几层人。一个秃顶男人面前堆了一小摞筹码,嘴里叼著半根没点的烟,牌发到手里只看一眼就翻在桌上。爆牌。筹码被荷官收走,他骂了一声,又从兜里掏出两枚筹码拍在桌上。

    “哎呀!又差一点!如果是张五,我就赢了啊!谁知道又来张花牌!”

    “再来再来!”

    旁边的德州扑克桌空气更闷,公共牌翻到河牌轮,一个戴眼镜的瘦子把所有筹码推了出去。荷官翻牌,他的两对被荷官的三条吃了,整个人瘫在椅背上,脸色白得像纸。

    “再来!”瘦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荷官已经开始发下一把牌,动作不紧不慢,微笑纹丝不动。

    梭哈桌上有个女的,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脸上的妆花了一半,手里的牌只剩最后两张。荷官翻牌,她输了,把空了的筹码盘往前一推,站起来就往一楼跑,嘴里嘟囔著:“我还能赢,下一把我绝对能赢,等我贷完款再来一把。”

    “叫你梭哈,你不梭哈!这下好了吧?”

    “就是就是!梭哈是一种智慧!”

    麻将区稍微偏一点,四张桌子拼在一起,三缺一,缺的那个位置坐着一只诡异。它摸牌打牌不假思索,清一色自摸,对对胡自摸,大四喜还自摸。三个活人赌客脸都绿了,其中一个老头把牌一推站起来:“不行了不行了,再打下去裤子都没了。”说完就往一楼走,路过林泉身边时嘴里还在念叨:“再贷点,再贷点,下把肯定能胡。我们三个还搞不赢他一个?我还就不信了!”

    “就是!我们打了一辈子麻将!”

    “我他妈胎教就是麻将!我怕他?”

    角落里还有牌九。牌九桌上骨牌碰撞声清脆急促,但荷官永远是最大的牌。

    没有一个赢的。林泉在二楼站了这么久,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赢过哪怕任何一把。所有人都在输,输了就去一楼贷款,贷完回来继续输。

    难道他们都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嘛?

    就这样在赌场里,看了一天,各种各样自己见过的,没见过的赌博玩法,林泉都在旁边看了个七七八八。

    突然自己有点饿了。

    他走到餐厅边上,靠在门框上往里看。自助餐台上摆满了食物,烤鸡堆成小山,牛排在铁盘里滋滋冒油,海鲜拼盘上的冰块还没化,甜点架上的蛋糕奶油亮得反光。

    几个男人围在餐桌前疯狂进食,一个胖子把整块牛排塞进嘴里,嚼都不嚼就往下咽,噎得直翻白眼,灌了一大口酒又伸手去抓下一块。旁边有人更夸张,把半只烤鸡啃了两口就扔在地上,又去台上拿新的。

    外面末世里为了一包压缩饼干能杀人,这里面食物被扔在地上踩,没人多看一眼。

    几个穿制服的服务员端著托盘在餐桌间穿梭。一个赌客输了钱正没处撒火,抄起一杯热汤泼在一个服务员胸口,烫得制服滋滋冒气。

    服务员拿袖子抹了一把,鞠躬说对不起,笑容纹丝不动。

    林泉看着那个被泼了热汤的服务员。发现他一直在笑。被踹倒的那个也在笑。所有人服务员都在笑。笑的比那些筹码和赌桌更让人后背发凉。

    他们图什么呢?这些烂人身上还能有什么值得这个赌场觊觎的?

    他把目光从餐厅收回来,重新扫了一圈二楼的赌桌。现在自己至少得先弄清楚两件事。

    第一。筹码怎么来,贷款到底贷的到底是什么。也就是这个赌鬼之家到底在图谋什么东西?

    第二。这为什么没有人想出去。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是不是有东西可以影响人的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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