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吗够了！”

    一拳捣在毁灭者的脸上掏出个洞来，乔伊又伸出另一只手，沿着这个破损处双手发力直接将毁灭者从当中撕开。

    比艾德曼合金还要坚硬的乌鲁神钢依旧无法匹敌钢铁之躯，但这并不代表着战斗的结束。

    这一场闹剧本身就是奥丁对于索尔的考验。

    雷神当初能三锤把毁灭者敲成废铁只是因为这件足以对抗天神组的魔法盔甲并不会跟他动真格，换了乔伊那可就是怎么困难怎么来。

    他已经看出来这场战斗本就不该是自己的战斗，想要用蛮力耗尽毁灭者的再生魔法，

    恐怕至少得跟当初与另一个超人对战一样拆掉大半个纽约才行。

    在撕裂了毁灭者的外壳后，乔伊将其一东一西抛出了大气层外，延缓其再生的时间。

    而他则飞向了已经倾倒的大厦，从顶楼处将其擎起，不至于直接崩塌。

    原本这事是可以由星火代劳的，但之前魔伦将绿灯戒的能量吞噬殆尽，没有生物力场的星火没办法在维持大楼框架完好的情况下扶住这数百吨自由落体的钢筋混凝土的。

    轻易支撑住了大厦的乔伊已经看到了远方两处的毁灭者战甲正在飞速汇合，聚合在一起后，就跟自己目前所擎起的这半栋建筑一样，对于纽约的普通人来说绝对是又一场浩劫。

    “索尔，76秒！”

    乔伊朝着扶着栏杆的索尔高喊：“2732人！”

    “什么意思？！”

    索尔不明所以，同样在高空的气流中大喊着回复：“什么数？”

    “听着，索尔，毁灭者马上就要复原了。”

    乔伊不明白为什么索尔能表现得这么没心没肺，传说中的英雄本该有着更加高尚的品格，于是他决定逼对方一把：

    “在71秒之后，毁灭者就会再度来袭，星火也不会是它的对手，那个时候我就没办法就这么撑住这一整栋建筑了，它一旦坠地，2732人会死，而这一切都得算在你的头上！”

    “什么？！这可不是...”

    索尔下意识地就想要反驳，而话说到嘴边却无法再说出口来：“你说的对。”

    这的确应该算在自己头上。

    是自己因为加冕仪式被霜巨人所打断，感觉颜面无光的他脑门一热，就决定带着一支小队去约顿海姆挑起与霜巨人的战争，结果陷入重重包围中难以脱身。

    如果不是奥丁出面救场，恐怕自己的战友同袍得折损大半。

    这么一想，自己当初被救回仙宫还当场反驳奥丁，称呼他为‘老糊涂”的这一举动确实是有些过分。

    也不怪他一气之下剥夺自己的神力，又把自己逐出神界，以至于现在自己都没有举起那柄锤子的资格。

    “重点从来都不在于锤子！你是他妈的雷霆之神，又不是锤子之神！”

    都这会儿了，雷神依旧在纠吉他那个锤子，这让乔伊恨不得现在就去新墨西哥州举起锤子给对方脑袋来上一下：

    “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好好想想，索尔，再想想！”

    这无关妙尔尼尔，而有关神王奥丁对于自己继承人的考验，一个合格的战士并非一名合格的将领与王者。

    作为早年间手持冈格尼尔征战九界，杀得人头滚滚的奥丁很显然并不反感战争，他只是反感愚蠢。

    战争要以国家利益为驱动，而非个人情绪。

    就如同乔伊之前所说的那样一一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而攻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

    “我记起来了一一怒可以复喜，可以复说，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

    没了酒精作票，索尔终于还是从尘封的数千年记忆中翻找出了那句话的出处：

    “《孙子兵法》，那一天喝酒的时候，狄安娜和希芙就在一边斗剑，你曾经告诉过我来着，我记得你当时还说了另一句话，好象是兵者，国.....”

    这记忆已经过于久远，索尔只当它是金色宫殿瓦尔哈拉内的一次普通宴席上的闲杂之语，没想到能在今天由此明白奥丁对自己的良苦用心。

    “算了。”

    看着又掉链子，磕磕巴巴想不起来另一段话的雷神，托举着整栋大楼的乔伊只是微微一笑：

    “这不重要了。”

    雷神能否记得起另一句话确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毁灭者已经开始重组，而乔伊的耳边也已经听到了远处的天边响起的轰然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