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一的茶案对面恭躬敬敬端坐的莫度听到了自己师父的喃喃自语，有些不解：

    “老师，您说的是时候到了，是什么时候？”

    “重逢叙旧的时候。”

    在毁灭博士与乔伊激战的当下，蝙蝠侠将信号完整无误地传回了这个世界，以传送仪器为中转，传递给了至尊法师。

    一伸手，古一就轻而易举地就撕裂了维度，打通了两个宇宙之间原本就不算厚的壁障：

    “是时候去检验一下我那最出色的徒弟，都学成什么样的本领了。”

    “老师，您什么时候收了一个新徒弟？”

    “不，我还没收他做徒弟呢。”

    “我不理解。”莫度低头请教：

    “如果你还没收徒，又怎么检验他的修行成果？”

    面对着如此疑问，古一拈起茶盏轻抿之后，只是微微一笑，对着自己这个关门弟子莫度道了一句箴言：

    “前识灭时，无有去处；后识续起，无所从来。”

    闻此话起，莫度更是摸不着头脑，他只知道这是一段源自于此处青藏高原的古老经文，似乎是因果轮回之述，但这又和他的疑问有何关联呢？

    “老师，我还是不明白。”

    古一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莫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自己的这个弟子有天分，有毅力，有本事，但唯独就是没什么灵性，过于实诚，实诚到了近乎死板的地步。

    在魔法之道上，一点不知道变通跟过于变通都很容易步入歧途。

    这就是为什么他修行许久，却还是让古一觉得他难以胜任至尊法师的缘由。

    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让古一再慢慢等待，精挑细选，择出至尊法师的最优秀人选了。

    时间到了。

    临行前的古一只得再次开口：

    “如灯传焰，灯焰相续，非同一火。”

    “老师，这到底是.—”

    再度听到了一段言后，满脑袋榆木的莫度不明所以，还想抬头再问，却发现桌案前的老师已经离去，只馀一盏早已凉透的茗茶。

    I

    心念流转间古一就循着指引跨越无数并行宇宙，精准地降临在了蝙蝠侠的身边：

    “你好啊，布鲁斯。”

    唤来古一，也是在蝙蝠侠的计划之内。

    只不过这算是最糟糕情况下的一个备选。

    要是托尼在这个宇宙遭遇的仅仅是不明真相的‘原住民”们的围剿，那仅凭超人和蝙蝠侠自己没准都够调停冲突的。

    再不济拉上一打蜘蛛绿灯团，复数的蜘蛛侠从道理以及物理上怎么着都够把并行宇宙这档子事情向那些人解释明白。

    但从超人之前穿越数次宇宙的经验来看，托尼久久不归，牵绊住他的只怕不会是与‘当地人’简单的误会。

    果不其然，一切都朝着最坏的预料发展。

    至于古一是怎么认识蝙蝠侠，甚至能唤出面具下的本体名字的，这就是另一个有关于至尊法师候选人的故事了——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做我的徒弟？”

    哪怕是到了这种时候，超人正在外空间与毁灭博士打的难解难分，古一却还依旧有闲遐与板着个脸的蝙蝠侠搭话：

    “你绝对会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至尊法师之一。”

    是的，在古一看来斯特兰奇命数未到，而时间线却已经紊乱，眼前的蝙蝠侠是个绝佳的好苗子。

    如果他愿意步入魔法的世界，假以时日，这个被不幸与痛苦包裹的灵魂，他的成就恐怕足以追得上史前至尊法师阿戈摩托。

    虽然眼前的这个看似年轻的女性谦和而又温柔，但蝙蝠侠还是能从她那渊博瑞智的眼睛中看出几丝源自远古的、黑暗癫狂的影子：

    “谢谢，但是免了吧。”

    蝙蝠侠这辈子接触过的与魔法有关的各路角色，似乎就没有一个不坑人的。

    所以他一向认为，象他这样的凡人还是远离魔法为妙。

    “可惜。”

    听到蝙蝠侠的拒绝后，古一也不再强求，毕竟人各有命，无分好坏。

    这些个并行宇宙在超人的影响下互相纠缠串联，命运的走向已经彻底混乱，就连古一也看不透最终的结局。

    “你！你是我们那天碰到过的巫师？！”

    与古一接触不多的托尼这才想起来古一的来历，早在他与超人第一次遭遇毁灭博士，被困镜象维度的时候，就是她施以援手。

    托尼还记得古一当时还很热情地想着要教自己魔法来着，就跟今天忽悠蝙蝠侠一样。

    现在他需要的不是学会什么花里胡哨的魔法，而是能够逆转伤势的手段，这样的手段恰好古一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