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早已经在蝙蝠侠那里听到过相同的话。

    蝙蝠侠和钢铁侠互相说对方有问题，作为知道毁灭博士手段的人，乔伊自然是更倾向于相信蝙蝠侠的。

    所以钢铁侠说出这话后，他尽量绷住了脸，保持神色不变，生怕被对方看出点什么异常来。

    “你说的这还是英文吗？！！”

    可托尼一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乔伊立马就绷不住了：“什么叫做蝙蝠侠试图用心灵宝石抹除掉你们所有人的记忆，而且他已经几乎成功了！！？”

    乔伊往腰间一摸，心灵宝石正原封不动地待在它该在的位置。

    但考虑到是蝙蝠侠，要是他真做了，肯定不会留下这种低级的破绽。

    “蝙蝠侠做这种事情，总得有点动机吧？！！他又不是有病！”

    不对——乔伊转念一想，该说不说，蝙蝠侠理论上也确实是个神经病。

    但转念又一想，那就更不对了。

    蝙蝠侠既然能够消除记忆，那钢铁侠是怎么抵抗过去的？

    “我不知道蝙蝠侠什么动机，我也没保住我的那一段记忆，但是我从我的几个AI助手里发现了端倪。”

    托尼的解释也合情合理：“蝙蝠侠悄悄消除了很多东西，但是他没想到我服务器有很多个备份。”

    “先等等————”

    乔伊伸手叫停了钢铁侠的解释，他就算是有超级大脑，这会儿也有点不想思考了。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来拯救世界来着的啊，怎么被丧尸哨兵肘晕过去之后睁眼醒来，还玩上狼人杀了？

    “我感觉蝙蝠侠可能已经发现了我的异常，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趁着对方还没有再找上我之前，把这件事告诉你。噢对——”

    托尼屈指一弹，一枚靛蓝色的宝石就隔着战衣指套蹦了出来，落入了乔伊的手中：“现在我们就只差一个了。”

    这是之前托尼出发时候取得的空间宝石。

    接过空间宝石的乔伊手中已经拥有了时间、空间、心灵、力量四颗宝石。

    “不，确切地来说，是两个。”

    现实宝石依旧不知所踪，而灵魂宝石乔伊只是带回来个底座，没人知道该怎幺正确的从其中取出灵魂宝石。

    “莫慌，车到山前必有路。”

    托尼看似是在安慰超人，实则是随口一说。

    因为他知道他们这辆车”前头是完全没有路的。

    所有的故事并不都是恒定地线性发展的，一件复杂的事情，能够最先完成的往往是其中最简单的部分。

    而困难的部分，很有可能永远也完不成，就象是现在，托尼就知道六颗无限宝石永远不可能集齐。

    他来这里移交空间宝石只是顺带，最主要的自的还是为了把水搅浑。

    既然蝙蝠侠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为了防止对方真的非常非常相信超人（概率极大），把自己的事情抖出去，那不如自己也把对方的问题抖出去。

    而且以托尼对超人的了解，蝙蝠侠告诉超人有关于毁灭博士的破绽时，断然不可能提到抹除记忆这种事。

    所以托尼也不需要将自己的事情全盘托出，只需要提到对方抹除了所有人的记忆就好。

    偷偷瞟了一眼乔伊，托尼不出意外地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纠结。

    这就说明自己来对了。

    而且在这场较量里，托尼知道自己的赢面更大。

    蝙蝠侠想要证明自己是毁灭博士几乎不可能，但蝙蝠侠能够抹除记忆，不代表能够抹除一切痕迹。

    超人一旦下定决心去查，查出众人丢失了几个小时左右的记忆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到那时候，蝙蝠侠对于自己的指控就成了试图掩盖罪行的诬陷。

    托尼知道自己这个身份早晚会被揭开面具，但这总归是能够制造一点混乱出来，自己好乱中求存。

    “这都是些什么事————”

    这会儿的乔伊不仅仅感觉自己刚才积攒出来没多久的心情值正在持续下降，如果有压力条的话，那压力值应该是已经快要爆表了。

    毫无疑问，乔伊目前的确正在因为蝙蝠侠和钢铁侠互相对于对方的指控左右脑互搏。

    不过他还是太过于信任蝙蝠侠和托尼了，纠结了两秒钟，在脑子里把事情过了几百遍，所想的还是两种可能性：

    到底是蝙蝠侠撒了谎，他说托尼被毁灭博士夺舍属于恶人先告状，准备继续洗掉对方的记忆掩盖罪行；

    还是钢铁侠、亦或者说毁灭博士”耍奸计，凭空捏造出一个蝙蝠侠洗去所有人记忆的事情来洗脱自己？

    还没想明白的乔伊很快又是一激灵，他又想起了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了！

    “这种事情可以先搁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