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沉默半天，就只能给出这么一个回答：“还没有到那一步。”

    丧尸病毒被九头蛇蓄意传播的时间也并不长，这起码还有一天的时间来转寰，神奇先生、钢铁侠、班纳博士————

    全世界最聪明的几个人都聚集在这里，总归是能找到个解决方法。

    “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蝙蝠侠当然也寄希望于可能存在的疫苗与解药，但万一它不存在呢？

    没人能够保持绝对的理性，就算是蝙蝠侠也不例外，只不过现在只需要有一丝理性的人，就都知道一定得给这场危机留下一个最后的保底机制”。

    当这一切无法挽回，就总得有人站出来，做那件大家都不愿意做的事一清除纽约的所有感染者。

    “我只是告诉你，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蝙蝠侠觉得没有谁比自己更适合做这个执行者了。

    “别总是替我做决定。”

    刚才因为烦恼而一直背对着蝙蝠侠的乔伊猛地转过头来，他的拳头捏的嘎巴作响，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现在还有希望解决这一切，如果真的走到了最后一步————”

    乔伊本身也不是蝙蝠侠心目中的那个完美的超人，如果有必要，他会做他该做的事。

    “不，你不能。”

    曾经的那个正义联盟大团队能够长久维系，靠的就是各司其职。

    超人这个词，关乎信心与士气，有些事情，蝙蝠侠深知，是不适合让他来做的：“我只是告诉你，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请让我来做。”

    蝙蝠侠不断地将事情往最坏的假设上靠，说的乔伊心烦意乱，但在这个时候，乔伊突然又想到一件事：“等会儿————你只说你当初抹除了他们所有人的记忆，却从来都没有说过具体的细节，对吗？”

    蝙蝠侠是怎么办到的呢？

    那应该是心灵宝石。

    要做到这一点，他还需要另一个人的配合，那个人也有着充足的理由与动机可以配合他。

    X教授。

    那之后呢？

    神奇四侠和托尼都可以各个击破，但时常成群结队的蜘蛛绿灯侠们基本也都是个顶个的好手，究竟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被这只蝙蝠给摆平的呢？

    蝙蝠侠今天的想法总是如此负面，这不由得让乔伊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飞速伸手，捏住了蝙蝠侠的两个手腕抬了起来，在常戴着绿灯戒指的那只手指一旁，乔伊看到了另一道指环带来的磨损。

    乔伊神情严肃地向蝙蝠侠伸出了手：“布鲁斯，把它交出来。”

    “什么————”

    蝙蝠侠还想狡辩，却被乔伊当场揭穿：“别再嘴硬了，绿灯戒指的黄色缺陷！并不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种事！”

    绿灯作为情感光谱中最为强大的意志之光，在最初的时候，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对于黄颜色的物体几乎不起作用。

    这种缺陷并非绿灯的天然弱点，而是由人为制造出来的。

    “我以前告诉过你，我所来的世界，跟你们不太一样！”

    乔伊就算是再怎么孤陋寡闻，这点小常识还是明白的：“你肯定用了黄灯戒指，还在绿灯灯炉里做了手脚，要不然是没办法解释你是怎么短时间击溃那几十个蜘蛛绿灯的！”

    蝙蝠侠十分不情不愿地从腰带之中取出了那一枚代表着情感光谱中恐惧”色光的黄色灯戒。

    乔伊一把夺过之后，手上发力咔擦一声，就将其攥在手心拧成了粉末，紧接着更是勃然大怒：“我们跟欧阿那些守护者们不一样！我们不能做这种事情！”

    蝙蝠侠肩负着整训绿灯军团的重任，这是他为什么能够在短时间内解决掉蜘蛛绿灯侠的主要原因，他也人为地在灯炉中做了手脚，施加了对于恐惧之黄光的缺陷。

    要不是这边宇宙的绿灯灯团成员都是蜘蛛侠，恐怕早就因为这种事情爆发出一场谁都没有办法承受的终极大战了！

    说实话乔伊已经忍了蝙蝠侠这个神经质很久了，但大局为重，他从没有想过让矛盾爆发，但到了这个地步，有些话他必须得说个明白：“你能够几个小时内搞定所有人，并不是因为你有多强，而是因为你滥用了所有人对你的信任，就此而已！”

    而信任几乎是一种不可再生的资源，一旦破裂，就需要耗费成百上千份的努力去弥补，而且很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

    就象是现在这样，丧尸病毒爆发的当下，蝙蝠侠几乎已经是局外人了。

    乔伊目前的一切行为都是创建在他信任自己身边的所有英雄与伙伴，相信他们行事出于美好的初衷。

    他们或许会做出一些错事，但不能直接去做坏事。

    如今的蝙蝠侠就已经在这个模糊的边缘越陷越深，分不清到底做的是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