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爆发的光焰就这么被瞬间凝滞在了乔伊的冰冻呼吸里，然后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冷凝成为了黑色的熔岩石。

    “该死！”

    患者的突然爆炸，让里德和乔伊都当即气血上涌，陷入了无能为力的恼怒中。

    这才过去了多久，纽约市的病毒就已经出现了一个死亡案例。

    把神奇先生给揪出来的乔伊用超级视力扫了又扫，再三确认对方身外的钢铁战衣并未破损后这才放下心来。

    刚才那场爆炸的规模与威力只怕都够掀了这半层了，要是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丧尸病毒会通过这种爆炸传播吗？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最让人忧心的是，这个未知数很可能马上就要变成已知了。

    之前就说过，乔伊用来冰封纽约市的超级冰冻呼吸生成的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冰块，否则冻在其中的人还等不到丧尸病毒感染就已经先得冻硬了。

    冻在其中的人只是不能活动，最低限度地保证了可能的感染者无法通过啃咬来将病毒进一步传播开来。

    而现在这个混合毒株却改变了这一切。

    这样的爆炸，即将在城区人流密集的地方发生很多次，每一次都会造成难以想象的伤亡。

    而且万一爆炸将病毒传播面变得更加广泛迅捷，到时候只怕没人能够彻底解决这一个问题。

    “厚礼蟹————”托尼久违地又爆了粗口：“这些纳粹杂种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

    他们在纽约传播的这种变异毒株简直是损人不利己的典型，就算退一万步将，超人这边真让他们去统治世界，把纽约变成一个充满活体炸弹的人间炼狱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要是能知道纳粹脑子里在想着什么，那你属于这辈子也有了。”

    乔伊发现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跟纳粹犯冲，前后人生中的几次超级大变故都是这些脑子有病的群体搞出来的。

    “我们的实验起码还需要10到15个小时！”里德瞄了一眼HUD上的计时，心里顿时一沉。

    因为他意识到从他们冒险将这个病人从冰里刨出来，到刚才发生大爆炸，仅仅过去了不到四十五分钟，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没时间了，托尼！”

    病毒疫苗和解药的研发是一项涉及到生物科学、分子科学等多方面学科的技术活，其中的很多步骤根本没办法加速，最后的结果也只能靠等。

    而照着目前这个速度，别说十个小时了，一个小时之内，只怕整个纽约都得在这一场场绝境病毒的连锁爆炸中化作人间地狱！

    看出了托尼的沉默，里德又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托尼！我们没时间了。”

    没时间”指的是没有研发解药的时间，但要解决纽约的问题，不止解药这一种方法。

    病毒”没有自己的代谢机构，没有酶系统，它的本身机制决定了其必须在宿主细胞内才能正常生存复制。

    只要宿主的生命活动停止，这一切不就自然迎刃而解吗？

    在最后的紧急时刻，里德那非人的高智商又开始重新占领高地，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感情用事：“研究这种病毒的治愈方法会很费时间，但如果以病毒的特征研究靶向武器，那么————”

    里德已经不再思考病毒的治愈方案，而是直接考虑简单的灭杀方法。

    就跟修复一间屋子永远没有直接拆毁一间屋子来的简单一样，以病毒的基因特征制作靶向武器，直接灭杀掉病毒的感染者，那么即将蔓延全城的病毒危机自然就不再是个问题。

    “停！不行，绝对不行！”

    托尼托着头，已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让我想想————”

    杀死少部分人，来换取绝大多数人的安全，他们真的有权力去做这一切吗？

    道德与理智给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答案。

    不只是托尼在沉默，一旁的乔伊也同样如此。

    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标准的答案，而且乔伊远远比他们更为痛苦。

    痛苦之处在于至少托尼和里德是没办法实时看到病毒的扩散轨迹的，而乔伊则能够时刻观察到不断闪铄的病毒粒子是如何沿着冰封层接连传播到更多的人身上的。

    虽然事关重大，但此时此刻停下来思考也是一种奢侈。

    拖延哪怕一秒钟，病毒就越有可能感染更多的人群，现在这简直成了所有人的沉没成本”，越是尤豫，就越难以取舍。

    之前莫度说的没错，解决病毒的方法的确不止时间宝石一种，有一种简单粗暴的方案就摆在所有人的眼前，就看是否有哪一个人有足够的勇气，愿意站出来承担做出这一切的恶果。

    蝙蝠侠刚才拦住乔伊所说的也就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