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局重新开张,听说您是当年的总装老师傅,我想请您出山,重新回去指导大局。”
听到“机器局重新开张”这几个字,陈九生浑浊的眼神猛地亮了一下,仿佛有一团熄灭多年的火苗在眼底跳动。
但他看了看自己废了半边的腿,又看了看旁边衣衫褴褛的孙子,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其痛苦和纠结的神色。
当年机器局倒闭,清朝的官老爷卷了洋人的购机款跑路,留下他们这群工人半年没发工资,差点饿死街头。后来军阀来了,逼着他们用劣质的生铁造土枪,造不好就要杀头,他的腿就是那时候被炸膛的土炮给炸残的。
在这个乱世搞工业,就是个吃人的火坑。
“县长大人……”陈九生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小老儿腿脚不利索了,眼睛也花了,搞不来那些洋机器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刹那看出了老人的顾虑,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两块亮晃晃的大洋,塞进了旁边小孩的手里。
“陈老,以前的烂账我不翻,我也知道你们受过洋人和军阀的窝囊气。但我跟他们不一样。”刹那看着老人的眼睛,语气坚定,“我不仅要修好那些机器,我还要造出整个震旦大地都没见过的大杀器!只要你肯来,包吃包住,工资我出洋人工程师的两倍!”
感受着大洋沉甸甸的份量,看着孙子渴望的眼神,陈九生内心剧烈挣扎。
良久,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咬牙道:“罢了!反正这把老骨头也活够了,只要能再摸摸那些机器……我干了!”
“太好了!”刹那心中大喜。
“不过……”陈九生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老脸微红,“县长大人,能不能……能不能先预支我一个月的工钱?丫头病了,得抓药。而且……我还欠着那些人的利息钱,今天再不还,他们就要来收房子了。”
“预支工资?小问题。”刹那刚想掏钱。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嚣张、流里流气的叫骂声。
“陈老狗!给老子死出来!今天要是再不把欠的印子钱和利息交出来,老子就把你这破房子点了,把你孙子卖到煤窑子里去挖煤!”
话音未落,四五个穿着黑色对襟短打、敞着胸膛的壮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刀疤脸,腰里别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走起路来六亲不认。
一看到这几个人,陈九生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把孙子护在身后,浑身发抖。
马邦德看到这几个人,也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刹那身后躲了躲。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敢在鹅城放高利贷还要烧人房子?”刹那眉头一皱,厉声喝道,“你们几个是什么人?没看到本县长在这里办公吗?赶紧滚蛋!”
刹那本以为自己搬出县长的名头,这几个地痞流氓会吓得屁滚尿流。
谁知,那刀疤脸先是一愣,随后竟然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和几个手下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龟儿子的,你听见没得?他说他是县长!”刀疤脸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刹那,“在这鹅城,黄老爷是天,那我们‘袍哥’就是这地!县长算个锤子!上任的县长看到老子们,还得递根烟喊声‘嗨哥’(兄弟)呢!”
“就是,毛都没长齐的瓜娃子,也敢管我们‘义字堂’的闲事?”另一个混混直接拔出腰间的刀,在破门框上用力一砍,“滚一边去!不然连你这个县长一起放血!”
这几个混混完全不把刹那放在眼里,嚣张到了极点。
“哎哟,县长,您快别说话了!”马邦德躲在刹那背后,急得直跳脚,压低声音疯狂科普道。
“他们可不是普通的混混,他们是四川的‘袍哥’啊!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哥老会!”
“这帮人是什么来头?”刹那眯起眼睛,看着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哎呀,这哥老会可是四川地界上最大的黑帮集团!早在清朝的时候就有了,号称‘反清复明’,连当年的清军绿营都拿他们没办法!在四川,有句老话叫‘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
马邦德擦着冷汗,语速极快:“他们分‘清水袍哥’和‘浑水袍哥’。清水的是开茶馆、做生意的体面人;这种放印子钱、拿刀砍人的,就是‘浑水袍哥’,说白了就是土匪黑帮!他们在四川有几十万兄弟,各个码头都有堂口。别说咱们一个县长,就算是正规军阀的团长来了,强龙也不压地头蛇,不敢轻易得罪他们啊!”
听完马邦德的疯狂科普,那几个袍哥更加得意了,刀疤脸嚣张地吐了口唾沫:“听见没得?算你个师爷有点见识!识相的赶紧滚,今天这陈老狗的印子钱,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还!”
看着这几个狂得没边的地痞流氓,再听着马邦德那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言论。
刹那不怒反笑,他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袍哥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