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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举着大喇叭,猛地转身,用一种极其怜悯且痛心疾首的目光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哥老会龙爷。
“龙爷,本官看着你头顶这片青葱的草原,真是替你感到悲哀啊。”
龙爷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满脸问号:“县长,我没戴帽子啊,哪来的草原?”
“是绿光啊!龙爷!”刹那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声情并茂地喊道,“我刚才分析了,这黄老爷既然是个土匪本性,那他前天晚上为什么要派人突袭你们哥老会?真相只有一个!”
刹那竖起一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开始了他的终极暴论:“他其实早就盯上了你们哥老会的财产!为了摸清你们堂口的内部火力配置,他这只老狐狸,竟然暗中勾搭了你龙爷的二姨太!里应外合,摸清了地形,这才发动了夜袭!只可惜你们哥老会兄弟们悍不畏死,他功亏一篑,结果落得个两败俱伤!”
轰——!
龙爷的脑子就像被152毫米榴弹炮击中了一样,瞬间炸了。
二姨太?地形?夜袭?
他那原本就不怎么好使的脑干,在刹那这套严丝合缝(但完全是胡编乱造)的逻辑下,瞬间完成了自我洗脑。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臭婆娘前几天一直缠着我问堂口晚上几个人值班,把守在哪!”龙爷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猛地拔出腰间的双枪,死死指着黄四郎,“黄四郎,我日你八辈祖宗!你敢搞老子的女人?!”
“我没有!老子连你二姨太是圆是扁都不知道!这小王八蛋在挑拨离间!”黄四郎气得声音都劈叉了,他疯狂地拍着桌子,试图解释。
“还在狡辩!”
刹那再次举起大喇叭,音量开到最大,物理屏蔽了黄四郎的申辩,“各位看官!他为了掩盖自己的土匪本性和通奸事实,今天竟然狗急跳墙,不知从哪弄来一张假照片,反咬一口,污蔑本县长是假的!”
刹那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猛地指向黄四郎,爆出了今天最大的惊天猛料:
“所以,本官根据这一系列的证据断定!现在的黄四郎,根本不是真正的黄四郎!真正的黄老爷,这位鹅城的大善人,早就被这个土匪头子暗害了!眼前这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死寂。
整个大堂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绝对死寂。
所有人的三观都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但诡异的是,顺着县长的逻辑一推敲:给天价封口费、半夜派人偷袭黑帮、勾搭人妻获取情报、最后拿假照片反咬县长一口……
这特么完全符合一个杀人越货、满肚子坏水的土匪冒充乡绅的行为逻辑啊!偏偏每一条都能跟最近鹅城发生的大事对上号!
“不……不是……我特么就是黄四郎啊!我怎么可能是假的?!”黄四郎彻底崩溃了,他活了几十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你说你是黄四郎,你有什么证据?”刹那放下喇叭,冷笑着反问。
“我的家产、我的管家、我的碉楼!我屁股上还有颗痣!鹅城谁不认识我?!”黄四郎声嘶力竭地吼道。
“土匪鸠占鹊巢,管家自然是被你收买或者胁迫了。至于认识你?”刹那摊了摊手,看向周围,“大家都知道你是个穷凶极恶的土匪,谁敢说实话?你有什么能够从科学、生物学角度证明你就是黄四郎的实质性证据吗?”
“我特么……”黄四郎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证明我是我?我怎么证明我是我?!”
“证明不了是吧?那就是心虚!”刹那当机立断,惊堂木“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来人啊!把这个冒充黄四郎的土匪头子给我拿下!”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
黄四郎的理智终于在刹那这个穿越者这一套互联网极致抽象逻辑的折磨下,彻底断了弦。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运筹帷幄,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双眼血红地怒吼:“兄弟们,亮家伙!把这假县长和这帮哥老会的烂仔全给老子突突了!一个不留!”
“哗啦——”
外面早就埋伏好的黄府家丁们听到主子下令,立刻端起了手里的步枪和盒子炮,冲进大堂。
“大家快看啊!土匪本性彻底暴露了!他急了!他急了!”刹那站在堂上,兴奋地上蹿下跳,大声拱火。
“兄弟们!砍死黄四郎这个勾引二嫂的龟儿子!给龙爷报仇!”龙爷也彻底暴走,带着哥老会的汉子们拔出大刀和土铳就冲了上去。
“砰砰砰!”
“哒哒哒哒!”
激烈的枪声瞬间在狭小的县衙大堂内爆响。子弹横飞,木屑四溅。刚才还在吃瓜看戏的李大户、张财主等小地主们顿时遭了血霉,哭爹喊娘地在枪林弹雨中抱头鼠窜,不时有人中弹倒在血泊中,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现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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