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吗？！”

    赵北川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悲愤而变了调，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凄厉。

    台下的老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伸长了脖子。

    “那……那不是龙虎山的土匪头子赵北川吗？”

    “对啊，他咋个成了县长的人了？”

    台上，赵北川眼眶里盈满了热泪，他猛地转过身，面对着台下的万千百姓，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乡亲们！你们有人认得我！没错，我是赵北川！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可是，你们知道老子当年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上山当土匪吗？！”

    赵北川指着身边的黄四郎，浑身颤抖：“民国十四年，就是这个老畜生！为了霸占我家那三亩水田去修他的祖坟，硬生生说我欠了他五百块大洋的高利贷！我无可奈何只好卖了地，结果这王八羔子在路上故意派人扮假土匪杀了我全家，抢走了钱！！！”

    “我那才几岁的儿子啊，被他们直接杀了！县长说的对，这帮混蛋连我几岁儿子都不放过，真是出生里的出生，人渣里的人渣！！！”

    说到这里，这个在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汉子，竟然当着万人的面，噗通一声跪在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我没活路了啊……我只能上山当土匪！这几年来，我做梦都想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啊！乡亲们，难道你们的命，就比我赵北川好到哪里去吗？！”

    赵北川这番字字泣血、痛彻心扉的控诉，如同往平静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滚烫的开水。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台下的老百姓们原本麻木的眼神，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赵北川的惨状，简直就是他们无数人过去十年、二十年生活的真实缩影。

    “赵大哥说的对啊……”人群中，一个断了一条腿的老汉，突然颤巍巍地举起了手，老泪纵横，“民国十八年，黄四郎收租子收到了九十年后，把我小儿子活活饿死了啊……”

    “他家的护院强抢民女，我闺女就是被他们逼死的！”一个大婶突然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算我一个！今天就是死，我也要骂死这个老畜生！”

    星星之火，终成燎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