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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容,“这鹅城的县长叫刹那?名字古里古怪的,但这胆子倒是比天还大。连洋人的空城计都敢唱,是个不要命的疯狗。”
“师长,这事儿在重庆商界传开了,不少人都信以为真,说德国人要在鹅城修兵工厂呢。”副官在一旁汇报道。
刘湘不屑地冷哼一声:“信个锤子!一战德国人都打败了,现在国内穷得叮当响,哪有钱跑来四川建厂?这绝对是个骗局。不过,这小子既然敢这么跳,说明手里多少有点见不得光的底牌。”
“那咱们……”
“不管他。”刘湘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咱们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成都的熊克武。鹅城那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当地地主老财那帮老狐狸把地皮都刮干净了。既然这小子想在鹅城折腾,就让他折腾。咱们按兵不动,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对于熊克武和刘湘这样的大军阀来说,鹅城地理位置偏僻,油水早就被黄四郎榨干了。在他们宏大的“争霸全川”版图里,鹅城连一块肉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块难啃的鸡肋。既然有这个不知死活的县长在那发神经,大军阀们索性当个乐子看,懒得去浪费兵力。
然而,大军阀看不上鹅城,不代表所有人都看不上。
在军阀“套娃”生态的最底端,往往生存着一群极其贪婪、目光短浅的基层地方军阀。
下川东,紧邻鹅城防区的某个县城驻军司令部内。
“砰!”
一只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下川东防区驻军司令、同时也是当地一霸的混成旅旅长——王神兵(化名,原型参考早期川东割据小军阀),正指着那份电报,气得破口大骂,满脸的横肉都在疯狂颤抖。
“龟儿子的!仙人板板!反了他了!”
王神兵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拔出腰间的配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什么狗屁克虏伯!什么狗屁CEO!当老子是吓大的吗?!”
相比于刘湘和熊克武的宏观视角,王神兵的视角极其朴素且致命——鹅城,是他名义上的防区边缘,是他准备去收“剿匪税”和“烟土税”的地盘!
本来,鹅城有黄四郎这个地头蛇坐镇,黄四郎每年都会乖乖给王神兵上交一笔不菲的“保护费”,两人算是狼狈为奸。可就在前几天,王神兵听说黄四郎被一个新来的县长给公审枪毙了,家产也被抄了个底朝天。
王神兵当时眼睛都红了!黄四郎的家产,那特么有一半应该算是他的外快啊!
他正准备集结部队去鹅城兴师问罪,顺便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县长剁了喂狗,把大洋抢回来。结果部队还没开拔,就收到了这份极其嚣张的通电。
“旅长息怒啊!”旁边的参谋长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地说,“这电报上说,他们有普鲁士的重工技术,还有什么全自动机器……万一真有德国人在背后撑腰呢?咱们要是打过去,引发了外交纠纷……”
“放你娘的连环螺旋屁!”
王神兵上去就是一巴掌,把参谋长扇得原地转了半个圈,“德国个锤子!老子派去鹅城的探子早就回报了!那个叫刹那的县长是个毛都没长齐的瓜娃子!他手底下除了百十号土匪和一群打铁的文盲,连一挺重机枪都没有!他通电说鹅城受国际法保护?翻译过来就是:他想独吞黄四郎的家产,一分钱的税都不想给老子交!”
在王神兵这种基层军阀眼里,什么国际形势、什么工业革命,全特么是虚的。谁动了他的钱袋子,谁就是他的杀父仇人!
“传老子的命令!”
王神兵拔出马刀,恶狠狠地劈在桌面上,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残的光芒。
“让一团和二团立刻集合!把咱们那两门山炮也给我拉上!明天一早,兵发鹅城!”
参谋长捂着脸,战战兢兢地问:“旅长,咱们用什么名义打过去?总不能说是去抢钱吧?”
“名义?”王神兵狞笑一声,展现出了民国军阀特有的无耻,“就发通电,说鹅城县长刹那,勾结境外势力,伪造洋人公文,企图分裂川东!老子身为下川东防区司令,奉命前往鹅城‘剿匪平叛’!顺便,把这小子所谓的‘德国兵工厂’,全给老子拆了当废铁卖!”
风暴,终于在下川东的这片穷山恶水中汇聚。
大军阀们的冷眼旁观,小军阀的贪婪出兵,完美地符合了刹那最初的战略预期——在没有引起全川围剿的情况下,吸引一小股不知死活的敌人过来“送经验”。
而此时的鹅城机器局内。
一台高达五米、浑身喷吐着灼热蒸汽、由废旧锅炉和拖拉机零件强行拼凑而成的“缝合怪版风暴双足机甲”,正缓缓地从车间里站直了身体。
“哐当!轰——!”
机械足踏碎青石板的声音,宛如远古巨兽的咆哮。
刹那坐在一旁BT-7274的掌心里,看着远方下川东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反派般愉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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