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炸营  我在民国造机甲,吓疯列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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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下川东的大本营出发,前往鹅城,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五十公里的山路。

    五十公里是个什么概念?放在现在,开着汽车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就算是在抗日战争时期,一支训练有素的铁脚板军队急行军,大半天的时间也绝对能赶到。

    然而,对于下川东军阀王神兵手下的这支“精锐”来说,这五十公里的路程,堪比唐僧西天取经。

    此时已经是部队开拔的第三天下午了,距离鹅城居然还有整整二十公里的路程。

    山道上,两千多号穿着灰布军装、打着绑腿的士兵,正像是一群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丧尸一般,拖着沉重的步伐在烂泥地里往前挪。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双眼无神,手里的“汉阳造”步枪被当成拐棍一样杵在地上。最要命的是,这些士兵每个人的腰间,除了干瘪的子弹袋,还无一例外地别着一根油光锃亮的烟枪。

    这就是民国时期四川战场上赫赫有名的特产——“双枪将”。

    由于四川地处盆地,常年阴湿,加上军阀混战导致民不聊生,军阀们为了筹集军饷大肆逼迫农民种大烟,导致军队里大烟泛滥。对于这些士兵来说,一天不吃饭可以,一天不抽上两口大烟,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大烟一抽,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走上三五公里就得喘半天气。

    “呼——”

    队伍正中央,王神兵坐在一顶由四个壮汉抬着的滑竿(四川特有的竹制简易轿子)上,美美地吸了一口水烟袋,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看着周围虽然走得慢,但阵型还算“完整”的队伍,王神兵满意地捋了捋自己那撇八字胡。

    “不错,不错。弟兄们今天的行军速度,真乃神速啊!足足走出了八里地呢!”

    王神兵这不是在阴阳怪气,他是真心觉得满意。毕竟,这年头带兵打仗,最重要的不是打赢,而是“保本”。

    在这民国初年的四川大地上,天大地大,唯有手里的枪杆子最大。这大大小小几百个军阀,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他,后天咱俩联合起来打张三。大家都有一个极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打仗,绝对不能下死手。

    在川军的交战法则里,这叫“打仗如打牌”。

    两军对垒,先拉开阵势,朝天上乒乒乓乓放一顿空枪,这叫“壮声威”;然后互相拍电报骂娘,这叫“讲道理”;最后看看谁的子弹多、人多,人少的一方就主动后撤让出地盘,胜利的一方也绝不追击,更不会对战败方赶尽杀绝。

    为什么?因为大家都是四川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明年还得结拜兄弟呢。更何况,这兵荒马乱的,招个兵、买条枪多贵啊!手下这两千号人马,可是他王神兵安身立命、收刮地盘的全部本钱(宝贝疙瘩),死一个他都心疼半天。

    同样的,川军打仗一般也尽量不去祸害沿途的老百姓(那种流寇式的杂牌军除外)。倒不是他们多有良心,而是因为如果把老百姓都杀光、抢光了,明年的防区税收找谁收去?

    “大帅!”前面的副官跑了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弟兄们实在走不动了,瘾犯了,眼泪鼻涕直流,都在地上打滚呢!”

    王神兵看了看天色,太阳才刚刚偏西。他大度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生火做饭,让弟兄们好好过过瘾。明天一早咱们再走,去鹅城会会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县长!”

    王神兵借坡下驴的命令一下达,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瞬间“活”了过来。

    不过,他们可没有挖战壕、布设铁丝网的习惯。两千号人就像是漫山遍野的鸭子一样,在山坳里随便找了块平地,往地上一躺就算扎营了。很快,营地里升起的不是做饭的炊烟,而是一股股刺鼻而又甜腻的大烟味。整个军营上空乌烟瘴气,宛如大型修仙现场。

    夜幕降临,山林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按理说,行军打仗,夜晚的哨兵是重中之重。王神兵确实也安排了哨兵。

    营地外围的一个土包上,负责放哨的士兵“二狗子”和“田老三”,此时正撅着屁股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但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步枪,而是一副油乎乎的牌九。石头中间,一盏大烟灯正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二狗子,你龟儿子的到底出不出牌?老子这把可是天牌!”田老三吸溜着鼻涕,一边催促一边抓起旁边的烟枪猛吸了一口。

    “催个锤子催!老子在看风水!”二狗子骂骂咧咧地扔下两张牌。

    至于放哨的职责?开什么玩笑!这深更半夜的,连鬼都不愿意出门,哪来的敌人?再说了,他们可是正规军,那个叫刹那的假县长手下只有一帮地痞流氓,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夜袭。

    夜色越来越深,到了后半夜,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夜猫子的叫声,整个营地里两千号人几乎全都在大烟的麻醉下睡死了过去。

    “轰……咔!”

    突然,远处的山林深处,隐隐传来了一阵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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