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小化肥）进度怎么样了？”

    【汇报：大竹县小水泥厂已利用简易立窑成功烧制出第一批硅酸盐水泥，质量基本达到19世纪末欧洲水平，已开始用于城防暗堡建设。小化肥厂目前正在筹备‘土法制氨’设备，但由于工人操作失误，昨天有三个车间遭遇了‘物理性气味污染’（俗称炸了化粪池），目前正在进行深度消杀。】

    “咳咳……辛苦陈九生他们了。”刹那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洗完澡，刹那换上一身干净的灰色中山装，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往办公室走。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天根据地是不是太安静了？”刹那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地问，“刘湘那只重庆虎，在得知王神兵被我们干掉之后，就没点什么反应？这可不符合这帮土军阀雁过拔毛的性格。还有，赵北川和林慕轩这俩家伙最近在干嘛？怎么好几天没来找我批条子要钱了？”

    在刹那的印象中，赵北川这个兵痞以前每天都要为军饷的事情在他耳边念叨一百遍，而林慕轩更是恨不得把每一文钱都掰成两半花。这两个人突然变得如此安静，简直比BT跳舞还要诡异。

    【系统分析：大竹县机甲大队近期无任何异常调动，士兵日常训练出勤率100%。但是……】

    BT的机械独眼红蓝交替闪烁，似乎正在进行庞大的数据对比。

    【检测到异常数据。大竹县机甲大队的账目，在过去的一周内，发生了一些违背民国九年金融常理的变动。】

    “变动？什么变动？我们又被哪个土匪给劫了？”刹那警惕地问。

    【并不是，铁驭。大竹县机甲大队的独立账户中，最近莫名其妙地多出了多笔大额资金。首笔到账资金为现大洋5万元，第二笔为法币10万元，第三笔甚至包括了十根克重250克的金条。所有资金的流入渠道均指向同一个源头——川军第二军司令部驻重庆办事处。】

    “啥子玩意儿？！”

    刹那的脚下一滑，差点在光滑的石板路上摔个狗吃屎。

    他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川军第二军？那特么不是刘湘的总司令部吗？刘湘不仅没有派兵来打我们，反而偷偷摸摸地给我们大竹县机甲大队……打钱？！”

    刹那摸了摸下巴，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卧底、策反、谍战的惊悚大戏。

    “难道……赵北川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背叛革命，把我们给卖了？”刹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BT，把大队部的监控，或者林慕轩那里的无线电监听记录调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两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明白。已调取林慕轩政委与赵北川大队长最近一次在办公室的谈话记录，以下为音频还原：】

    BT的扬声器里，很快传出了赵北川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还有林慕轩那有些神经质的推眼镜声音：

    “老林啊，刘湘那个傻帽的第二笔款子到了没有？到了？好！马上再给那个钱师爷发封信，就说我赵某人已经成功策反了第一连的连长，但是第二连的连长是个死脑筋，胃口比较大，得再追加三万大洋封口费！对对对，语气要显得我特别贪婪、特别急迫……”

    “放心吧赵大队长，我的‘诈骗起义剧本’已经写到第五幕了，连机甲因为缺乏燃油无法开动需要刘湘资助汽油的借口都找好了。咱们这次不把刘湘的军费榨干，我的政委工作就算白做了……”

    听着扬声器里那两个下属极其熟练、甚至带着一丝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的“杀猪盘”对话，刹那整个人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风吹过，落叶飘落。

    半晌，将军大人颤抖着手，扶着一旁的柱子，欲哭无泪地望天：

    “我到底是带出了一支钢铁洪流……还是带出了一窝诈骗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