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牛岭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刹那站在高高的法台上，看着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却还在强装镇定的王真人，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此时此刻，刹那的脑海中，突然回响起了前世在网络上疯狂追番时的某个经典BGM——那是属于《赌博默示录》里，伊藤开司绝地反击时的专属处刑曲。

    “ZAWA……ZAWA……”

    刹那甚至能在脑海中自动脑补出那种令人窒息的背景音效。对付这种把千术包装成神迹的老骗子，用最正经的法律审判未免太无趣了，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千术碾压千术，才是最极致的赛博降维打击。

    “王真人，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无极老母法力无边，那咱们今天就不谈税收，也不谈账本了。”刹那悠哉游哉地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骰子，在手里抛了抛，“咱们来玩个游戏，测一测天意，如何？”

    王真人一愣，警惕地盯着刹那手里的骰子：“将军大人……想怎么测？”

    “很简单。掷骰子。”刹那指了指法台中央的一张八仙桌，“咱们一人三枚骰子。比大小。一把定输赢。”

    刹那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你赢了，说明无极老母确实庇佑你，这山上的香火钱，老子一分不动，甚至以后你们在下川东传教，我刹那亲自给你们批条子，开绿灯！”

    此言一出，全场的信徒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县长大人疯了吗？

    “但如果我赢了……”刹那冷笑一声，“那就说明你的神仙今天没上班，或者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江湖骗子。那你就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那些所谓的‘神迹’，全特么是糊弄鬼的把戏！如何？”

    王真人死死盯着刹那，大脑在疯狂运转。

    作为曾经混迹在各大赌场、后来才转行当邪教头子的老江湖，王真人对赌博简直太熟悉了。他仔细盘算着这其中的风险：这军阀头子虽然手里有枪，但如果是玩骰子这种纯看手艺的活儿，他王某人自认在整个下川东还没怕过谁！

    更何况，他宽大的道袍袖口里，正藏着三枚灌了水银的“必胜老千骰子”。只要用自己这副骰子，想要几点就能摇出几点。

    “将军大人此言当真？”王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狡黠。

    “老子一口唾沫一颗钉！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不用我的骰子，也不用你的骰子。”刹那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随手指了指台下一个看热闹的杂货铺老板，“用他摊子上的骰子，没意见吧？”

    王真人心中暗喜。不用自己的骰子更好，凭他几十年的听风辨位和摇骰子的手艺，就算是普通骰子，他也能稳稳摇出豹子！反观这个年轻的军阀，一看就是个只会打仗的大老粗，怎么可能懂得赌桌上的千门幻术？

    “好！既然将军大人有此雅兴，贫道就代无极老母，陪大人走这一遭！”王真人一甩拂尘，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欣然接受。

    很快，杂货铺老板战战兢兢地送上了六枚崭新的骨牌骰子和一个青瓷大碗。

    “你先请吧，真人。”刹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真人深吸一口气，袖袍一卷，将三枚骰子握在手中。他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仿佛真的在请神仙附体。紧接着，他的右手猛地一挥，三枚骰子在青瓷大碗里疯狂旋转碰撞，发出清脆的“滴溜溜”声。

    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啪！”王真人的手猛地离开大碗。

    众人伸长脖子看去——六！六！六！

    三个六，豹子！十八点满点！

    “无极老母显灵啦！！！”台下的几个狂热信徒立刻激动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王真人摸着胡须，得意地看着刹那：“将军大人，承让了。看来老母的神威，还是不可测啊。”

    面对这绝对不可能被超越的满点，刹那却丝毫不见慌乱。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大碗一眼，只是随手抓起剩下的三枚骰子，像扔垃圾一样随意地丢进了碗里。

    骰子在碗里胡乱地翻滚着，速度越来越慢，眼看就要停在一个二，一个三，一个一上。

    王真人嘴角的笑容已经压抑不住了。赢了！不仅保住了香火钱，还能拿到这个军阀的特许令！

    然而，就在骰子即将彻底停稳的零点零一秒前。

    一直沉默地伫立在法台后方、宛如一尊钢铁雕塑的七米高先锋级泰坦BT-7274，它那巨大的光学传感器突然闪烁了一下极其微弱的蓝光。

    “嗡——”

    一道只有刹那能听见的极高频磁场共振声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紧接着，在王真人惊恐、震撼、甚至眼珠子都要凸出来的注视下，那三枚原本已经停在2、3、1上的骰子，就像是突然被某种看不见的幽灵之手猛地拨弄了一下。

    “咔哒、咔哒、咔哒。”

    三枚骰子诡异地原地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