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的软骨头。要是他亲自带兵，老子今天恐怕还真不敢让他进城！”

    想到这里，刘湘的底气更足了。他走到赵北川面前，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北川老弟，一路辛苦了！你能弃暗投明，加入我第二军，实乃我川军之大幸啊！”

    “刘司令抬举了，赵某不过是顺应天时罢了。”赵北川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刘湘的目光越过赵北川，直接落在了那十台高大的风暴机甲上。近距离观看，那种粗犷的钢铁铆钉、厚重的装甲板以及散发着机油味的机械结构，更是让他垂涎三尺。

    “北川老弟，这就是传闻中的铁疙瘩？果然是夺天地造化之物啊！”刘湘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装甲，满眼都是贪婪，“不知这铁疙瘩动起来，是何等威风？能不能让弟兄们开动一台，让老哥我开开眼界？”

    “刘司令既然有兴致，自无不可。”赵北川转头对一台机甲的驾驶员打了个手势，“启动三号机，给刘司令演示一下越野机动。”

    “轰——！”

    随着驾驶员一拉操纵杆，三号风暴机甲背后的烟囱猛地喷出一股黑烟，柴油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只见这台庞然大物在街道上猛地一跺脚，青石板瞬间龟裂，随后它竟以一种与庞大身躯极不相称的灵敏度，在狭窄的街道上进行了一次短距离的冲刺、急停和转向。

    “好！太好了！”刘湘看得双眼放光，忍不住鼓起掌来。但同时，他的后背也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妈的，这速度、这吨位……要是那个刹那亲自带这玩意儿在野外跟老子冲锋，老子的城防炮都未必能瞄得准他，恐怕真讨不到半点好去！”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大杀器现在都已经姓刘了，刘湘的心情顿时又无比舒畅起来。

    “哈哈哈！有了这批铁疙瘩，我看那熊克武还拿什么跟我争四川王！”刘湘仰天大笑，随后大手一挥，“走！去十里堡大营！老子今晚要摆下全鱼宴，为北川老弟接风洗尘！”

    十里堡大营内，此时已经张灯结彩，搭起了一座高大的木制讲台。

    刘湘志得意满地走上讲台，看着台下那些已经被“缴械”的下川东步兵和那十台静静停在广场边缘的机甲，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表一篇慷慨激昂的收编演讲。

    就在这时，赵北川却突然上前一步，走到了刘湘身边。

    “刘司令，请借一步说话。”赵北川压低了声音。

    “哦？北川老弟还有何指教？”刘湘心情大好，并不在意他打断自己。

    “司令，是这样的。”赵北川一脸“诚恳”地说道，“我手底下这帮大头兵，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现在既然归了您的建制，总不能只认识您这一位大长官吧？这以后要是下了连队，或者在战场上，他们连谁是指挥官、谁是长官都分不清，这队伍怎么带啊？”

    刘湘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

    赵北川继续趁热打铁：“您看，为了以后能更好地融入咱们第二军，是不是请您把您手底下那些团长、营长、连长之类的基层和中层军官，都叫到这台前列队？让我这些兵也认认脸，以后见了长官知道敬礼，也显得咱们第二军规矩严明不是？”

    刘湘听完，先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赵北川一眼，随后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我说赵老弟啊，你这带兵的规矩还真是……挺别致的啊。老子带兵这么多年，只听说过长官认兵的，还没听说过兵认长官的。不过嘛……”

    刘湘转念一想，赵北川这话说得虽然粗鄙，但也有几分道理。这支部队刚投降，必须得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手下兵多将广、猛将如云的排场，彻底打消他们反叛的念头。

    “行！既然你赵老弟有这个心，老子就成全你！”刘湘转头对钱师爷吼道，“去！把城外大营里连级以上的军官，统统给老子叫到这台下来集合！让咱们的新弟兄，好好认认脸！”

    “是！”钱师爷立刻领命而去。

    不过半个时辰，几百名第二军的军官便陆陆续续地赶到了广场。他们有的衣冠楚楚，有的还带着一身酒气，显然是刚从酒桌上被叫下来的。这群人乱哄哄地在讲台下站成了一片，指着远处的机甲交头接耳，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的降临。

    赵北川站在台上，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台下这群川军的精华。

    “刘司令。”赵北川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刘湘的眼睛，“您的军官……都来齐了吗？”

    刘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忍不住破口大骂：“龟儿子的！老子的军官来没来齐，关你屁事！除了在城外驻守防线的，能来的都在这儿了！你问这个做啥子？！”

    “没做啥子。”

    赵北川突然笑了。那个笑容中，带着三分讥讽，七分狂热，以及一种彻底撕破伪装的极度危险。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免得待会儿……漏网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