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出了刹那目前面临的统治困境，又巧妙地抬高了自己的身价，暗示自己可以成为刹那稳固重庆的“白手套”。

    刹那静静地看着刘湘在那儿表演，嘴角那一抹戏谑的笑容越来越浓。

    “刘司令，‘巴蜀小诸葛’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啊。这算盘打得，我在大竹县都能听得见。”

    刹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灰白色的烟雾。

    “你住在这大宅门里，一天三顿有鱼有肉，确实不是个事儿。你刚才说得对，我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

    刹那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第一，你手底下那些被我扣下来的高级军官、团长师长们，这几天在战俘营里可是闹腾得很呐。他们一个个梗着脖子，拍着大腿，逢人便骂我刹那胜之不武！说我那是靠着‘洋人的铁皮壳子’作弊，要是真刀真枪拼刺刀，他们川军能把我打出屎来。这股怨气，可是不小啊。”

    刘湘闻言，老脸微微一红。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那铁王八根本打不穿，这仗还怎么打？但嘴上当然不敢承认，只能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这第二嘛……”刹那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你刘司令在四川的那些‘好兄弟’、‘好盟友’们，现在可是急得跳脚了。”

    “据我所知，驻扎在川东的杨森、川北的邓锡侯、还有川西北的田颂尧，最近可是电报满天飞啊！他们对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来户’极其不满，觉得我破坏了你们四川军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规矩。听说，他们已经开始暗中调兵遣将，准备打着‘还我刘湘，保境安民’的旗号，组建联军来讨伐我了。”

    说到这里，刹那突然前倾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

    “刘司令，你说……外有联军大兵压境，内有你的旧部蠢蠢欲动，加上这重庆城里一堆看不顺眼的士绅买办。”

    刹那的声音极低，像是一条毒蛇在刘湘耳边吐信：“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要不……为了永绝后患，我干脆把你拉到朝天门码头，一枪崩了，一杀百了！顺便把你的脑袋挂在城门楼子上，给杨森和邓锡侯他们助助兴，你觉得如何？”

    空气再次死寂。

    就在刹那以为刘湘会被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的时候，出乎他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刘湘，这位刚才还吓得要捂老婆嘴的军阀，此刻却异常的冷静。

    他没有发抖，没有求饶，甚至连端着茶杯的手都没有晃动一下。

    刘湘静静地看着刹那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过了足足半分钟，他突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刹那将军，您若是真想杀我，您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天？又何必坐在这里，跟我一个阶下囚费这么多口舌？”

    刘湘放下茶杯，眼神中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精明：“我刘湘虽然打了败仗，但我不傻。您留着我，就是因为我是您手里最好的一张牌！杨森他们如果真的打过来，有我在您手里，他们投鼠忌器，这仗就打不顺畅！城里的商绅看到我还活着，他们就不敢彻底倒向别人！您杀了我，才是真正的断了自己的一条退路！”

    刘湘越说越自信，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吐槽了一句：“再说了，将军您弄出那么多新奇的花样，什么诉苦大会，什么组建工会，您图的可是收买人心、图的是天下！杀我这样一个已经缴了枪的败军之将，对您的名声，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啪！啪！啪！”

    刹那忍不住拍起手来，眼中满是赞赏。

    “好！不愧是刘湘，不愧是被称为小诸葛。这份胆识和眼光，比外面那些只会抽大烟、刮地皮的草包强太多了。”

    刹那收敛了刚才的杀气，重新恢复了那种慵懒而戏谑的神态。

    “你猜得没错，我确实不打算杀你。说实话，你刘湘虽然在四川搞了些乌烟瘴气的政策，但好歹也算是个有民族气节的人，没干过什么天理不容、卖国求荣的勾当。杀你，确实有点浪费了。”

    刘湘听到这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将军的意思是？”刘湘试探着问道，“需要我发个通电，劝降杨森他们？”

    “不不不，那种没用的形式主义我不稀罕。”刹那摆了摆手，“我今天来，是代表我们最高委员会，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邀请？”刘湘愣住了，“邀请我干什么？”

    刹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湘，用一种极其严肃但又带着几分憋笑的语气说道：

    “我打算在重庆成立一个专门针对旧军阀、旧官僚的高级思想改造机构。鉴于刘司令您威望高、脑子活络、而且对我的政策‘理解深刻’，我决定，任命你为这个改造机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