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刹那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你们大英帝国的造船厂，还在用铆钉和焊枪，还在算计着几吨钢铁几吨煤。而我们，早就脱离了这种低级趣味。我们的军工厂，采用的是‘量子力学手摇式’全自动生产线，主打的就是一个‘基操勿六’。”

    “量……量子力学？手摇式？”威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每一个单词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偏偏又不敢反驳，“这……这符合科学吗？”

    “科学？威廉老弟，汗流浃背了吧？”刹那身体前倾，拍了拍威廉的肩膀，用一种极其抽象的语气说道，“高端的战舰，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制造方式。你以为那艘战舰是几万人日夜赶工出来的？错！那是我手底下的赛博工人们，用纯手工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每一块装甲，都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道包浆工艺，这叫‘工匠精神’，懂吗？你们皇家海军那几条破船，在我们这儿只能算是个‘工业垃圾’。就这，我还觉得造慢了呢。”

    威廉听得冷汗直冒，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虽然他觉得刹那在满嘴跑火车，但那艘实打实的空天战舰就停在外面，由不得他不信。

    “纯手工……敲出来的空天战舰？”威廉咽了一口唾沫，英国人的高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他甚至开始怀疑大英帝国的工业革命是不是点错科技树了，“上帝啊……那贵军的军工底蕴，究竟庞大到了什么地步？难道在广袤的西部内陆，隐藏着一个比整个伯明翰还要庞大十倍的地下工业城？”

    “格局小了，威廉。”刹那冷笑一声，直接抛出了绝杀，“你什么冠军，也配打听我们的底蕴？我只能告诉你，那艘船，不过是我们流水线上最不值一提的残次品罢了。我们真正的底牌，说出来怕吓得你们伦敦的内阁集体尿裤子。”

    威廉彻底被镇住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幅画面：在神秘的东方地下，无数不知疲倦的“赛博老农”，正挥舞着闪烁着量子光芒的铁锤，以一种违背物理学常理的速度，疯狂地敲打出一艘又一艘的星际战舰。

    “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威廉猛地站起身，态度已经从之前的“试探与高傲”，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与卑微”。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将军阁下，您的实力让大英帝国深感敬佩。我会立刻致电伦敦，皇家海军绝对不会、也绝不敢成为贵军的敌人。我们只求能在您的光辉下，保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商业利益……”

    看着被忽悠瘸了的威廉，刹那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忽悠归忽悠，正事还是要办的。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这座雾气蒙蒙的山城。长江与嘉陵江在脚下交汇，江面上，几艘悬挂着米字旗的英国炮舰正孤零零地停泊着，在空天战舰的阴影下，它们就像是几片可怜的树叶。

    “威廉，”刹那的声音变得冷酷而威严，没有了刚才的抽象与搞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既然你提到了利益，那我们就来谈谈现实。”

    威廉赶紧挺直腰板，像个听训的小学生：“您请讲。”

    “过去的几十年里，你们这些洋人的炮舰在长江上横冲直撞，把这里当成你们的后花园。你们定规矩，你们分蛋糕，你们高高在上。”刹那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威廉，“但是现在，时代变了。”

    威廉额头上的冷汗再次流了下来：“是……是的，您的舰队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回去告诉大使馆的那些老爷们。”刹那指着窗外的江面，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长江上不允许再有任何一艘外国军舰耀武扬威。你们的租界、你们的治外法权、你们所谓的‘航道优先权’，全部作废。”

    “这……”威廉大惊失色，这等于是把大英帝国在西南的利益连根拔起，“将军阁下，这恐怕会引起国际纠纷……”

    “纠纷？那就让他们开着军舰来找我理论！”刹那冷哼一声，霸气侧漏，“重庆这边的规矩，以前是你们定的，但从今天开始，该改一改了。在这里，我刹那说的话，就是唯一的规矩！听懂了吗？”

    威廉看着眼前这个强势到极点的男人，再想想外面那艘“纯手工敲出来”的空天战舰，最终只能无力地低下头，将大英帝国最后的一丝骄傲彻底踩在脚下。

    “如您所愿……指挥官阁下。我会把您的‘规矩’，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大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