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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浓墨般笼罩着重庆城,初秋的晚风穿过公馆高大的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然而,这本该静谧的夜晚,在刘湘的公馆内,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焦躁与绝望。
公馆二楼的书房里,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亮都不敢透出去。房间里烟雾缭绕,上好的雪茄被扔得满地都是,名贵的紫砂茶具也碎裂在墙角,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狂怒。
“英国人……这帮背信弃义的盎格鲁撒克逊蛮子!平时拿好处的时候称兄道弟,现在老子落难了,连个屁都不敢放!”刘湘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妻子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条丝帕,眼眶红肿,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老爷,现在骂这些还有什么用?那个叫刹那的年轻人,简直就是个活阎王。我听说……我听说他要把你送到什么‘功德林’去!”
“功德林?!”听到这三个字,刘湘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抽搐起来。
就在今天下午,刹那派人送来了一份所谓的“战犯改造计划书”,上面赫然写着“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几个大字。计划书里详细列举了刘湘未来的生活作息:早上六点起床,打扫卫生,学习新思想,下午还要去菜地里种菜、挑粪,晚上还要写思想汇报,反思自己作为军阀剥削人民的罪过。
对于一个曾经叱咤风云、割据一方的“重庆王”来说,这哪里是改造?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他刘湘是什么人?是手握重兵、呼风唤雨的枭雄!让他去挑粪?让他去给那些泥腿子低头认罪?让他像个小学生一样天天写检讨?
“做梦!他这是在做梦!”刘湘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我刘湘就算是死,就算是吞枪自尽,也绝不受这种奇耻大辱!让我去功德林?我宁愿把这重庆城给炸了!”
可是,狠话谁都会说,现实却冰冷得让人绝望。门外,那些高达数米的钢铁怪物正像死神一样矗立在夜色中,它们那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独眼,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任何常规的武器在那些怪物面前,都如同烧火棍一般可笑。
“老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难道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吗?”妻子绝望地哭泣起来。
刘湘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病急乱投医是兵家大忌,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噤若寒蝉的儿子。
“你,过来!”刘湘指着儿子,声音低沉而严厉。
刘湘的儿子浑身一颤,硬着头皮走上前:“父亲……”
“你听着,”刘湘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英国人靠不住了,我们只能靠自己。这重庆城里,还有我们的人!袍哥会的几个大爷,还有城里几个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公安局长,他们手里还有枪,还有人!”
儿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父亲,您疯了吗?外面那些钢铁怪物您没看见吗?连正规军都被他们像碾虫子一样碾碎了,您指望那些袍哥和残兵败将能救我们?”
“闭嘴!”刘湘怒喝一声,打断了儿子的话,“你懂什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个叫刹那的小子再厉害,他也是个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会死!只要能制造混乱,我们就有机会趁乱逃出去,只要逃出重庆,回到乡下,我们就能东山再起!”
儿子苦不堪言,心里疯狂吐槽:老爹啊老爹,你是不是被权力冲昏头脑了?人家玩意根本没法对付!再说对方现在有飘在天上的军舰!你让一群拿着烧火棍和砍刀的袍哥去对付那些玩意?这不是送人头吗!
但是,看着父亲那近乎疯狂的眼神,儿子把这些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读过史书,知道历史上那些失去权力的诸侯、皇帝,下场有多么凄惨。如果真的被关进那个什么“功德林”,或者被当众审判,那他们刘家就彻底完了。居人于下的恐惧,最终战胜了理智。
“我……我该怎么做?”儿子颤抖着问道。
“换上黑衣服,从后院的狗洞钻出去。”刘湘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那些钢铁怪物虽然高大,但肯定有视野盲区。你出去之后,立刻去找‘黑心虎’王麻子,告诉他,只要他能带人制造暴乱掩护我出城,我刘湘在瑞士银行的一半存款,全是他的!”
儿子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他迅速换上了一身夜行衣,趁着夜色,像一只丧家之犬般,朝着后院的狗洞摸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公馆外的一台BT-7274的驾驶舱内,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一个红色的热源,正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从狗洞里往外爬。
“铁驭,检测到目标人物的子嗣正在尝试逃离,是否进行拦截或击毙?”BT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不用管他,BT。”刹那的声音从通讯器另一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让他去吧。没有群演,接下来的戏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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