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绝对是剥夺他兵权、将他软禁洗脑的地方。

    “将军……这……刘某对您忠心耿耿，这功德林……能不能……”刘湘支支吾吾，眼神闪躲，显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刹那冷笑一声，开始了他的欲擒故纵：“哦？不愿意去？行啊，我刹那向来不强求别人。既然刘主席不愿意去功德林进修，那就在这重庆城里继续当你的光杆司令吧。不过嘛……”

    刹那故意拉长了声音，走到窗边，指着外面那密密麻麻、炮口闪烁着寒光的蒸汽机甲大队。

    “我这帮兄弟脾气可不太好。昨晚我遇刺，他们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了。我如果不把你送进功德林‘保护’起来，万一哪天晚上，几台机甲‘不小心’迷了路，踩平了你的府邸……哎呀，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赤裸裸的威胁！

    刘湘浑身一颤，看着窗外那些钢铁巨兽，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刹那这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不去功德林，他随时可能死于“意外”。

    “去！我去！”刘湘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能去功德林聆听将军的教诲，是刘某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刹那满意地拍了拍手，随后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赵北川。

    “老赵，你过来。”

    赵北川大步走上前，敬了个礼：“将军，有何吩咐？是不是要我去抄了那些刺客的老巢？”

    “抄什么老巢，那些杂鱼自然有人去处理。”刹那指了指刘湘，“从今天起，你，跟着刘湘一起去功德林。”

    “啥？！”赵北川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将军，您让我去功德林？我犯啥错了？我可是您的嫡系啊！”

    “你没犯错，我是让你去当学生的！”刹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当学生？跟他？！”赵北川指着刘湘，满脸的不屑，“将军，您别开玩笑了！我赵北川好歹也是跟着您南征北战的革命老兵，他刘湘算个什么东西？手下败将而已！我跟他学什么？学怎么打败仗吗？”

    刘湘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给我闭嘴！”刹那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赵北川的鼻子就开始了毫不留情的疯狂吐槽。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辛亥革命老兵？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前几年在山里当山大王，除了学会了怎么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你还学会了什么正规的军事指挥？！”

    赵北川被骂得一愣，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刹那连珠炮似的话语堵了回去。

    “打鹅城，打重庆，哪一次不是靠老子在后面动脑筋、甩阴招、搞偷袭才拿下来的？你真以为是你指挥得好？你看看你带的那个机甲大队！”

    刹那越说越来气，手指都快戳到赵北川的脑门上了。

    “机甲部队给你带了这么久，磨合得像一坨狗屎！冲锋的时候阵型散乱，撤退的时候互相踩脚！前几天向重庆开拔的时候，你他娘的连军用地图都能拿反！要不是我在旁边提醒你，你是不是准备带着机甲大队开到西藏去吃糌粑啊？！”

    这番话犹如一记记重锤，砸得赵北川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了头。确实，他虽然勇猛，但在大兵团作战和现代化军事素养上，简直是一塌糊涂。

    “刘湘虽然败给了我们，但他好歹是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的正规军人，打了几年的军阀混战，排兵布阵、后勤调度、地图测绘，哪一样不比你强一百倍？”

    刹那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严厉：“老赵，我们的目标不是这小小的四川盆地，未来我们要面对的，是更强大的敌人。你如果一直是个只知道猛冲猛打的莽夫，迟早会害死手底下的兄弟！”

    赵北川紧紧攥着拳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憋屈，但他知道刹那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立正敬礼：“是！将军！我服从命令！”

    见赵北川服软，刹那转过身，换上了一副极其温和、甚至有些低声下气的表情，走到刘湘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刘主席啊，我这个兄弟，人是糙了点，但绝对是个好苗子。这次去功德林，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你在保定军校学到的那些真本事，还有你这几十年打仗的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他！”

    刘湘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将军言重了，赵队长勇猛过人，刘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不不，你千万别跟他客气！”刹那打断了刘湘，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小子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在学习期间，你就是他的教官！他要是敢不听话，敢顶嘴，或者作业写不完，你该骂就骂，该削就削！实在不行，你拿皮带抽他！出了事我担着！”

    “啊？这……”刘湘彻底傻眼了。

    让他去抽机甲大队的大队长？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这要是抽了一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