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针走过十二点的位置。

    刹那缓缓地抬起头。

    钱万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因为他看到，刹那的眼睛里没有妥协，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智障般的极度无语，以及……正在疯狂燃烧的怒火。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刹那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中飘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总、总司令……”钱万贯本能地感觉到不妙，刚想站起身退后。

    “砰！”

    刹那一巴掌拍在实木办公桌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这张名贵的红木桌子拍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纹。他猛地站起身，一股无形的气氛，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跟我谈规矩？你跟我谈资本？你跟我谈孙中山和军阀？！”

    刹那一步步走向钱万贯，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我建立的政权，是那些为了抢地盘、抢烟土而苟且偷生的军阀吗？！”

    刹那一把揪住钱万贯的衣领，将这个将近两百斤的胖子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提了起来。

    “我能让钱反过来流，我有这个威能！！！”

    刹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化作实质性的压迫感，死死地压在钱万贯的胸口。

    “你跟我讲市场规律？你跟我讲经济封锁？老子告诉你，老子掌握的真理，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是武装夺取政权！是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你们这些吸食民脂民膏的寄生虫，也配跟我谈条件？！”

    钱万贯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双腿在半空中乱蹬，脸色憋得紫红，眼中满是极度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军阀，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以为把银元转移到租界我就没办法了？你以为烧了粮食我就得饿死？”刹那的眼神狂热而冰冷，他凑到钱万贯的耳边，用一种近乎神棍般的语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只要老子愿意，老子的机甲可以装载着双重太阳炉！老子的战舰能在宇宙中进行量子跳跃！只要老子愿意，我能让GN粒子覆盖整个地球，我能让全人类的脑量子波产生共鸣！这就是我屌的地方！你跟我谈经济学？老子把机体功率推到最大，连他妈的‘熵’都能让它逆流！！！”

    “你懂什么是熵逆流吗？！就是老子能把你们烧成灰的粮食再变回水稻！能把你们这些渣滓的骨灰扬了再重组！你拿什么跟我斗？！拿你那几张破银票吗？！”

    刹那越说越气，直接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揪住钱万贯肥硕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哟哟！疼疼疼！总司令饶命！饶命啊！”钱万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们这帮人渣！败类！虫豸！”刹那揪着他的耳朵，对着他的脸疯狂输出唾沫星子，“老子之前拟定的政策，已经是参考了新民主主义经济的温和路线了！老子允许你们保留私人资本，允许你们合法经营，只收你们百分之十五的税，还给你们提供基础设施保护！老子又不是不让你们赚钱！”

    “结果呢？！啊？！给脸不要脸是吧？！非要搞垄断？非要喝兵血？非要骑在老百姓头上拉屎？！就不能好好做生意、守规矩吗？！非逼老子把你们全挂在路灯上才开心是不是？！”

    刹那猛地一甩手，将钱万贯重重地砸在地上。胖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红肿的耳朵，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刹那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过度愤怒而飙升的血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军装。当他再次看向钱万贯时，眼神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冷酷，那是审判者的眼神。

    “本来，我还想用相对温和的手段，完成工商业的改造。但既然你们商会觉得我软弱可欺，觉得你们的‘罢市’和‘资本’能威胁到一个拥有星际武力的革命政权……”

    刹那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原本准备发布的、相对温和的商业政策文件，当着钱万贯的面，“嘶啦”一声撕成了两半，然后随手扔进了废纸篓。

    “那我们就换一种玩法。”

    刹那按下桌子上的通讯器，声音冰冷地向全军下达了命令：

    “传我的命令！从即刻起，重庆及周边所有防区，进入最高军事管制状态！”

    “第一，废除原定商业政策！立即执行最激进的战时经济统制！所有涉及国计民生的粮食、盐业、布匹、钢铁、煤炭等核心产业，全部无条件收归国有！没收所有官僚资本和买办资本！”

    “第二，商会所有成员，立刻冻结全部资产！警卫营出动，查封所有商会名下的仓库、钱庄和工厂！胆敢转移资产、销毁物资者，以叛国罪论处，就地正法！”

    “第三，告诉那些准备罢市的商人，他们不用开门了。机甲大队接管所有物流通道，工会接管生产线。谁敢煽动工人罢工、囤积居奇，直接送上军事法庭，公开审判！”

    下达完命令，刹那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钱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