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刺破窗纸时，林枫已经站在了城西老皮匠的铺子前。

    铺子里弥漫着皮革和药水的混合气味，墙上挂满了各类兽皮。老皮匠是个独眼老头，正就着晨光打磨一把剥皮刀，见林枫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铁皮鼠的皮，完整的，带鳞。”林枫将昨夜那具已经干瘪的尸体放在案台上，“牙齿也全。”

    老皮匠放下刀，枯瘦的手指翻动着鼠皮，独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铁皮完整，只有后颈一处破口……小子，怎么弄到的？”

    “它自己撞树上死了。”林枫面不改色。

    老皮匠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咧嘴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行，不问。皮子三两，牙齿算五十文。一共三两半。”

    这个价格比市价略低，但林枫没有讨价还价。他接过那几块碎银和铜钱，触手微凉，却沉甸甸地压在心里——这是他用命换来的第一笔钱。

    离开皮匠铺，他拐进街角的“回春堂”。

    药铺伙计打着哈欠刚开门，见是个衣衫普通的少年，态度便有些懒散：“抓什么药？”

    林枫递上一张方子——那是他根据父亲伤势，结合记忆中一些粗浅药理开的。方子很普通，无非是三七、当归、茯苓之类的活血化瘀药材。

    伙计扫了一眼：“三百文。”

    林枫数出铜钱。伙计麻利地抓药、包好，用草绳捆成一提递过来。

    走出药铺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街上行人渐多，早点摊的炊烟混着食物的香气飘散。林枫提着药包，穿过逐渐热闹的街市，脚步匆匆。

    他能感觉到，怀里那三两碎银还剩不少。

    但他更清楚，这点钱，不够。

    远远不够。

    回到西院时，林震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咳嗽。

    “枫儿，你一大早去哪了……”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了林枫手里的药包。

    “抓了点药。”林枫生起屋角那个破旧的小泥炉，架上药罐，倒水，将药材一样样放进去。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

    林震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眶又红了。

    药煎好，服侍父亲喝下后，林枫换了身干净但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父亲，我出去一趟。”

    “去……去哪？”

    “演武场。”林枫顿了顿，“今天是族内晨练日，所有子弟都得去。”

    林震脸色一变：“枫儿，要不……要不就别去了。那些人……”

    “得去。”林枫打断他，声音平静，“不去，他们会觉得我怕了。”

    他推门而出。

    晨光正好，却照不进西院这方破败的天地。

    林家演武场位于主宅东侧，青石铺地，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此时场中已有二三十名年轻子弟，正三三两两地练习拳脚，呼喝声此起彼伏。

    林枫的到来，让场中气氛为之一滞。

    一道道目光投来，有好奇，有怜悯，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这不是咱们的林大天才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个圆脸少年，名叫林虎，锻体四重，是林浩的跟班之一。他抱着胳膊走过来，上下打量林枫：“怎么，三天后就要滚蛋了，今天还来装模作样？”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林枫没有理会，径直走到演武场最边缘的角落——那是他过去六年常待的位置。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运转《基础锻体诀》。

    当然，只是做做样子。真正的《吞天诀》修炼需要吞噬气血，此时此地根本不可能。但他需要这个“颓废废物仍在徒劳努力”的形象。

    “装，接着装。”林虎嗤笑，“就你那九绝废脉，练到死也就是个锻体二重。要我说，趁早收拾铺盖滚出青阳城，省得大比上丢人现眼。”

    “虎子，少说两句。”有人假意劝阻，“人家好歹是家主的养子，给点面子。”

    “养子？马上就不是了！”林虎声音更大，“三天后大比垫底，就得滚蛋！这可是他自己亲口答应的！”

    场中不少人都看向林枫。

    少年依旧闭目端坐，呼吸平稳，仿佛置身事外。

    这种无视，反而激怒了林虎。他正要再说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吵什么？”

    林浩一身锦袍，负手而来。他目光扫过林枫，如同看一件垃圾，随即转向众人：“晨练时间，是让你们闲聊的？今日功课，《崩山拳》百遍，完不成的，午膳免了。”

    众人噤声，纷纷开始练拳。

    林浩走到林枫面前，居高临下：“林枫，我要是你，这三天就好好想想以后去哪讨饭。演武场？你也配待？”

    林枫缓缓睁眼。

    他没有看林浩，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