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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产生一种微微的眩晕感。
剑身比寻常长剑略宽,但线条流畅,从护手处缓缓收窄,直至剑尖。然而,这本应锋锐的剑身之上,却布满了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
无数细密如蛛网般的裂纹,遍布整个剑身,有些裂纹极深,几乎要将剑身撕裂。剑刃处,更是有着多处明显的崩口,大大小小,参差不齐,最长的一道崩口几乎有半寸深。最严重的是,靠近剑尖约三寸处,有一小段剑身竟然完全缺失了,形成一个丑陋的豁口,使得这柄剑看起来更像是一件刚从古战场废墟中挖出来的残破古董,而非一件武器。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寒光四射,甚至感觉不到金属应有的“锐气”或“杀气”。只有一种沉重、死寂、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冲刷后的疲惫与……残缺。
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是破败不堪。
然而,就在林枫的目光完全聚焦在这柄残破黑铁剑上的刹那——
他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猛然悸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不是兴奋,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或者说,是某种被长久尘封的、极其微弱的东西,被悄然触动了一下。
几乎同时,他识海深处,那沉寂的《轮回天书》,竟也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让林枫以为是错觉的……波动!
就像平静的湖面,被一颗小到极致的石子轻轻触碰,荡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波动一闪而逝,快到无法捕捉,但林枫无比确信,它真实地发生了。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这剑……有古怪!
铁狂似乎没有注意到林枫瞬间的异样。他伸出手,将残存的填充物彻底拨开,然后握住那粗糙的剑柄,小心翼翼地将黑铁剑从木箱中提了出来。
剑身离开木箱的瞬间,发出极其轻微的、仿佛金属与朽木摩擦的“沙沙”声。
铁狂将剑横托在手中,递到林枫面前。
“喏,就是这玩意儿。”
他的语气随意,仿佛在介绍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旧物。
林枫的视线从剑身移到铁狂脸上,声音平静地问道:“这是?”
铁狂咧嘴笑了笑,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抹了一下剑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实际上,这剑异常干净,那些裂纹和崩口里都没有积灰。
“捡来的破烂。”铁狂说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这铺子刚开张没多久。一个晚上,打烊了,我正收拾东西,就听见门口‘噗通’一声闷响。出去一看,一个穿的破破烂烂、浑身是伤、眼看就快不行的古怪老头,倒在我铺子门口。怀里就抱着这个木箱子。”
他回忆着,眼神有些飘远:“那老头伤得很重,不是普通的伤,身上有好几处伤口都冒着黑气,看着就邪门。我本来不想惹麻烦,但那老头看见我,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用尽最后力气,把箱子往我怀里一推,说了句‘等有缘人’,然后就……断气了。”
铁狂摇了摇头:“我检查过,老头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也没有财物。就这个箱子。我本想报官,但那老头的伤口太邪性,我怕惹上麻烦,就偷偷把他埋在后山了。这箱子,我就留了下来。”
他掂了掂手中的黑铁剑,继续道:“打开一看,就是这么一把破剑。我铁狂打了一辈子铁,见过的好兵器坏兵器无数,可这把剑……我愣是琢磨了十几年,也没琢磨出个名堂。”
“说它是凡铁吧,”铁狂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发出一种沉闷的、如同敲击厚重木块般的声音,而不是清脆的金属鸣响,“它又硬得离谱!我用铺子里最好的炉火,烧了三天三夜,它连颜色都没变一下!用锻锤砸,连个印子都留不下!各种酸液腐蚀、灵液浸泡,统统没用!它就这副德行,油盐不进。”
“可你说它是宝物吧?”铁狂将剑翻过来,指着那些狰狞的裂纹和崩口,“又残破成这样,注入真气毫无反应,跟块死铁疙瘩没区别。我试过用各种材料尝试修补那些缺口,根本粘不上,也熔不进去。它就仿佛……是一个完全独立的、拒绝一切外来干涉的个体。”
铁狂将剑递向林枫,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要去迷雾沼泽那种邪性地儿。”铁狂看着林枫,语气认真了些,“那地方,古籍里记载,上古时代好像发生过什么了不得的大战,遗落的东西邪门得很。这柄剑,虽然我看不透,但它这么硬,这么‘怪’,连我都拿它没办法,说不定……带着它,万一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能‘辟邪’呢?”
他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就算不能辟邪,当根结实的铁棍使,关键时刻挡挡妖兽的獠牙利爪,总比木头棍子强吧?”
林枫伸出手,接过了这柄残破的黑铁剑。
入手瞬间,他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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