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画面，一闪而过。

    那是——

    万载的时光。

    月清影走到玉榻边，缓缓坐下。

    她抬起头，看向林枫。

    “坐吧。”

    林枫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三尺的距离。

    这距离，很近。

    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眼中，那深藏的万载沧桑。

    这距离，也很远。

    远到仿佛隔着整个轮回。

    月清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淡，如同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万载前，你已是万古邪帝，君临天下。”

    “我，是神界圣女，与你势不两立。”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林枫的眉头，微微一挑。

    表面？

    月清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没有人知道，在那些‘势不两立’的背后，我们早已——”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相爱。”

    林枫沉默。

    他没有否认。

    因为那是事实。

    万载前，他确实爱她。

    爱得刻骨铭心。

    爱得愿意为她，放下万古邪帝的骄傲。

    爱得——

    最终，死在她剑下。

    月清影继续道：

    “但我们的相爱，被一个人知道了。”

    “不，不是人。”

    她的目光，变得冰冷：

    “是‘它’。”

    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

    月清影点头：

    “就是你体内的那个‘东西’。”

    “它来自何处，无人知晓。”

    “但它存在的历史，比九界三天更加古老。”

    “它没有实体，只能寄生在生灵体内，以宿主的生命力为食。”

    “而它选择的宿主，必须是这世间最强大的人。”

    “因为只有最强大的人，才能承载它的力量。”

    “也才能——”

    她顿了顿，看着林枫的眼睛：

    “成为它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林枫的眉头，紧蹙：

    “那扇门？”

    月清影深吸一口气：

    “通往‘虚无’的门。”

    “它来自虚无。”

    “它的目的，是打开虚无与现实之间的通道。”

    “让虚无降临。”

    “吞噬一切。”

    林枫的瞳孔，剧烈收缩！

    虚无！

    那是九界三天之上的终极禁忌！

    传说中，虚无天便是虚无的入口！

    一旦虚无降临，九界三天，将不复存在！

    “它选中了你。”

    月清影的声音，变得低沉：

    “在你成为万古邪帝的那一刻，它便潜入你体内，开始寄生。”

    “你之所以能修炼得那么快，能吞噬万物为己用——”

    “不是因为你的天赋。”

    “是因为它。”

    “是它，在暗中帮你。”

    “也是在暗中——”

    她看着林枫的眼睛，一字一顿：

    “吞噬你。”

    林枫的身体，猛地一震！

    《吞天诀》的源头，是它？！

    他这些日子，疯狂吞噬、不断提升的力量——

    都是在为它提供养料？！

    “那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从未察觉？”

    月清影轻轻摇头：

    “因为它太强了。”

    “强到可以完美隐藏自己。”

    “强到可以在你不知不觉中，与你融为一体。”

    “等你察觉的时候——”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已经晚了。”

    林枫沉默。

    他的脑海中，无数念头翻涌。

    良久。

    他抬起头，看向月清影：

    “那你那一剑——”

    月清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那一剑，刺的不是你。”

    “是它。”

    “我以神界圣女的全部修为，以昊天神帝的半条命，以青莲仙子的万载寿元——”

    “三人合力，将它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