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息，然后问：

    “你说的那个秘密，是什么？”

    林清瑶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关于万载前那场大战的秘密。”

    “关于你体内那个‘它’的秘密。”

    “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关于我曾祖，昊天神帝，为何万载来，从未离开过神霄峰的——”

    “真相。”

    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说。”

    林清瑶没有立刻说。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枫：

    “这里面，有我曾祖留下的一段影像。”

    “你自己看吧。”

    林枫接过玉简，将一缕吞天真力注入其中。

    下一刻——

    一幅画面，浮现在他脑海中。

    那是一座巍峨的山峰。

    神霄峰。

    天穹宫顶层。

    一个伟岸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那人穿着一身金色长袍，长发披肩，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尽管只是一个背影，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依旧扑面而来。

    昊天神帝！

    万载前，与他称兄道弟的人！

    那个在月清影口中，“从未背叛”的人！

    影像中，昊天神帝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与林枫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

    满是疲惫。

    还有——

    愧疚。

    他看着虚空，仿佛穿透了万载时光，落在林枫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而沙哑：

    “临天。”

    “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我应该已经不能亲自见你了。”

    “万载了，我一直在等你。”

    “等你足够强大。”

    “等你找到清影。”

    “等你——”

    他顿了顿：

    “准备好，面对真相。”

    林枫的双手，缓缓攥紧。

    昊天神帝继续道：

    “你体内的‘它’，名叫‘虚无之种’。”

    “它来自虚无天之外的永恒黑暗。”

    “它的目的，是吞噬一切，让虚无降临。”

    “当年，我们发现它寄生在你体内时，已经晚了。”

    “杀它，你也会死。”

    “不杀它，终有一日，它会苏醒，吞噬你，然后——”

    “毁灭一切。”

    “所以，清影和我想了一个办法。”

    “封印它。”

    “以她半条命，以我半条命，以青莲仙子万载寿元——”

    “将它封印在你体内。”

    “让你沉睡万载，让它在沉睡中，与你融为一体。”

    “这样，当它再次苏醒时——”

    “你就是它，它就是你。”

    “你可以，掌控它。”

    “也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消灭它。”

    “但前提是，你必须足够强大。”

    “强大到，能够承受它的力量。”

    “强大到，能够驾驭它。”

    “而不是被它吞噬。”

    “所以，临天——”

    “变强吧。”

    “变得足够强。”

    “然后，来神霄峰找我。”

    “我，还有最后一剑——”

    “要教你。”

    影像，到此结束。

    林枫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脑海中，无数念头翻涌。

    虚无之种。

    封印。

    融为一体。

    掌控。

    消灭。

    还有——

    最后一剑。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月清影为何要刺那一剑。

    明白昊天为何要“背叛”。

    明白这一切的背后，是怎样的牺牲与等待。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清瑶：

    “你曾祖，现在在哪里？”

    林清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还在神霄峰。”

    “但——”

    她顿了顿：

    “他快要撑不住了。”

    “万载的封印，耗尽了他几乎全部生命力。”

    “若你再不去，他可能——”